他紧紧攥住手，脸色沉下，厉声呵斥，“沈丽娟！”
“闹成这样，还嫌不够丢人吗？”
沈丽娟听到他的训斥，面容依旧死寂。
她再也感受不到疼痛了，心底只有一个念头。
“江鹏飞，下辈子，我不要再遇见你了。”
语音未落，沈丽娟笑着往前一倒，像一片轻飘飘的羽毛，重重摔落在地面！
地面上，只剩一片令人心惊的红！
砰的一声，沈丽娟摔在地上，她和她弟瞬间面目全非，血也流了满地，速度之快惊得所有人都反应不过来。
鲜血从她身下蔓延开来，在冰冷的地面绽开刺眼的红。
江鹏飞呼吸一滞，盯着划向脚尖的血迹，声音却哑得不像话。
“沈丽娟，起来，你不准死！”
无论他多声嘶力竭，多崩溃，可她没有动。
江鹏飞一步步地走上前去，明明是几步的路，他却感觉像是走了一个世纪。
他盯着她苍白平静脸，只觉得荒谬，她怎么敢？她怎么敢就这么离开！
他不是意识到错误，要补偿她了吗？
“……听见没！”
他沙哑的嗓音里，尾音不停地发颤。
火场附近的人们在尖叫，有人在打电话，有人试图冲过来急救，可他的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他只能听见自己越来越急促的心跳，和血液冲击耳膜的轰鸣。
皮鞋踩进血泊里，发出黏腻的声响，他伸手去拽她的手腕。
冰凉刺骨。
医护人员迅速围上来，检查脉搏、瞳孔，最终沉默地摇了摇头。
“已经没救了。”
江鹏飞猛地抬头，声音嘶哑：“不可能！才七楼，怎么会死？！”
医生摘下口罩，露出一张熟悉的脸——是几周前给沈丽娟看诊的那位。
“江少将，上次她来医院时，我就说过，她的身体早就垮了。”
医生的声音冷静而疲惫。
“如果好好调养，或许还能多撑几个月……”
“可这才过去多久？又是吐血，又是跳楼，这样的身体，怎么可能活？”
江鹏飞愣在原地。
她从来没跟他说过。
医护人员开上前开始用简陋的设备收拾沈丽娟的遗体，白布缓缓盖上她的脸。
直到，一张粗糙的死亡报告被递到他手中。
他的视线落在纸上，白纸黑字，冰冷无情。
沈丽娟，确认死亡。
这一刻，他终于意识到。
沈丽娟死了，那个曾经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女孩死了。
再也不会出现在他生命里，再也不会口口声声说着赎罪，再也不会……烦到他了。
意识到这点，巨大的悲伤席卷了他。
楚清清看着地上已经毫无生气的沈丽娟，捏着蕾丝手帕掩住鼻子，眉头蹙起。
“鹏飞，走吧，这里交给武警同志处理就行。”
“她已经没救了……”
他的目光依旧凝固在沈丽娟苍白的脸上，连睫毛都没颤动一下。
楚清清的笑容僵在嘴角。
这是第一次，江鹏飞对她的呼唤置若罔闻，竟是为了沈丽娟这个贱人！
楚清清的笑容僵在嘴角，她正要发作，却听见江鹏飞冷声道：“你先回去。”
这简短的四个字像一记耳光，楚清清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鹏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