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知道白教授这些年其实一直在等你,为了你,不惜推迟和未婚夫的婚礼吗?”
他们的话筒几乎要伸进车窗,可我心里只有一片提防。
我见识过白露露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的样子,从不相信她所谓的深情。
场面僵持住了,白露露挡在车前,一副保护者的姿态。
可还没等她说话,一道轻快的男声就传了过来:
“南宸哥出狱了怎么不回家啊?我和妈都很想你。”
说话的是白露露现在的未婚夫,也是害死四十多人的真凶,沈子轩!
他笑得温柔,自然地走到白露露身边,揽过她的肩,在她唇角落下一吻,继续开口:
“哦,还没来得及告诉你,妈已经认我做了儿子,说起来我们现在也算兄弟了。”
他笑得轻蔑,而紧随他身后的,正是十五年前,不分青红皂白,就和我断绝关系的亲生母亲!
时隔十五年,母子相见,我在她眼里看见的仍然只有无限的冷意和厌恶:
“你怎么不死在监狱里?”
“像你这种人犯,还出来什么?”
纵然早已不抱希望,但此时她的话仍像一把刀,将我的心剐得鲜血淋漓。
白露露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走上前,递给我一张名片和一张请帖:
“今天是我和子轩宣布婚期的子,当初,算是我对不起你。”
“我和子轩一周后就举办婚礼了,你是我很重要的人,我希望你能来。”
我没有在意白露露的邀约。
因为知道无法斗过他们,远离他们平静生活已经是我唯一的心愿。
可偏偏他们连最后一丝平静也不愿留给我。
正当我以为这次相遇只是意外时,第二天,我就接到租车公司的电话。
这辆我专门租来跑滴滴的车已经被收回,对方似乎很着急,很害怕什么,没有过多解释,说完他们会派人来取车,就慌忙挂断了电话。
而我还没缓过神,正要继续打电话时,对方已经将三千元赔偿金打到了我卡上。
并附上一条短信:
【小何啊,这次是大人物要求的,别怪我们。】
发完,就将我拉黑了。
我心里一紧,白露露的名字浮上心头。
这个念头立马让我汗毛倒立。
可我没有立刻被恐惧打倒,而是全城继续找工作。
可一夜之间,所有人都像是接到了同一份通知,无论是代驾、厨师,甚至服务员清洁工都将我拒之门外。
我更确信了海市已经无法容身的事,当晚定了五天后去湘城机票,准备搬走。
可我刚到出租屋门口,却发现我所有的东西都被房东清了出来。
而房东的电话也早将我拉黑。
一瞬间,我仿佛在黑暗中被到悬崖边。
我看不清前路,也没有后路。
突然下雨了。
我东西不多,就一个破行李箱。
我坐在巷口,任雨点狂暴地打在我身上,不一会儿,就浑身湿透了,就连口袋里最后的半包香烟也被雨水浸湿。
一夜之间,我再次一无所有。
绝望几乎将我生吞活剥。
就在这时,一道车灯晃痛了我的眼睛,我下意识闭上了眼。
再睁眼时,白露露撑着伞走到了我面前:
“南宸,当年的事我也是不得已,我会补偿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