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辈子，这个号码我从来没有拨过，因为秦绍泽告诉我”他是秦家的竞争对手，你离他远一点”。
陆深。
陆氏资本的掌门人，南城金融圈排名前三。
也是我大学时期的同届同学，毕业之后再没联系过。
我拨出去了。
两声铃响。
「宋昭昭？」对面的声音顿了一下。带着意外，但很快压住了。「好久不联系，出什么事了？」
「我需要一笔过桥资金。两个亿。年前到账。」
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
「你终于发现秦绍泽是什么东西了？」
我攥着手机，没说话。
「行。明天见面聊。条件我要看了宋氏的账再说。」
挂了电话，客厅里只剩暖气的声音。窗外的路灯把一块长方形的光投在地板上。
我看着那块光，慢慢把拳头攥紧。
【秦绍泽，何桂芝，林婉柔。你们三个，一个都跑不掉。】
门又响了。
秦绍泽回来了。
他关上门的动作比平时重了一点，换鞋的时候踢翻了鞋架，没扶。走进客厅，站在我面前，脸上没有了笑容。
「你跟我妈说什么了？她打电话骂了我二十分钟。」
「我说了实话。」
「什么实话？」他的声音提了半度。身体前倾，两只手撑在沙发扶手上，把我框在中间。
上辈子，这个姿势会让我害怕。
这辈子，我闻到了他身上的香水味。不是他平时用的那款。是林婉柔用的。
琥珀木调，带一点白桃。我陪她一起买的。
「你身上的香水味，是婉柔的。」
他的身体顿了一下。像被冰扎了一下。
然后他直起腰，后退一步。
「你说什么？」
「秦绍泽，你什么时候开始跟她好的？」
「昭昭，你别胡说——」
「你们今天下午见过面。你给你妈打完电话之后，见的她。她穿的白色羊绒大衣，因为今天上午她来公司的时候穿的就是那件。她身上的香水是法式琥珀木调，沾在你衣领上。你脖子右边有一道口红印子，枫叶色，是她今天涂的颜色。你要不要去照照镜子？」
秦绍泽僵在原地。
他下意识地伸手摸了自己的脖子。
手指在领口摸到了什么，放到眼前看了一下。
指尖上有一点红。
「昭昭，你听我解释——」
「不用了。」我从沙发上站起来。「秦绍泽，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之内，你把秦家从宋氏的里全部撤净。不然我会让所有人看到该看的东西。」
「你威胁我？」
他的眼睛变了。表面的温和退下去，底下的东西冒上来，阴沉，冰冷，像冬天的水底。
「不是威胁。是通知。」
我拿了包，穿上外套，打开门。
「你去哪儿？」
「回我自己的房子。」
我没回头。
鞋跟踩在楼道里，声音很清脆。
电梯到了。
门关上的瞬间，我在镜面里看见自己的脸。
没有哭。
眼睛得像石头。
【这辈子，我一滴眼泪都不会再为你掉。】
【第四章】
第二天上午十点，我在我父亲公司附近的咖啡厅见到了陆深。
他比大学时期瘦了一些。下颌线收紧了，黑色的衬衫扣到最上面一颗，坐在那里翻宋氏的财务报表，手指一页一页地划过去，速度很快，像数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