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地里,翠浓则扮成普通妇人,悄悄地处理着我娘的嫁妆。
事情进行得很顺利。
可我总觉得,平静的表象下,暗流涌动。
渣爹和白玲儿,绝不会这么轻易善罢甘休。
果然,这天晚上,我爹喝得醉醺醺地来了。
他一进门,就屏退了所有下人,一把抱住我娘。
“云裳,我对不起你……”
我爹满身酒气,眼神里迷离。
我娘嫌恶地想推开他。
【别动!娘亲!他这是在演戏,酒后吐真言的戏码!看看他想嘛!】
我娘忍着恶心,扶着他坐下。
“夫君,你喝多了。”
顾尚武抓住她的手,眼睛通红,“云裳,我知道你委屈。”
“可玲儿她……她太苦了。”
“我答应了老王,一定要照顾好她。”
“我发誓,我心里只有你和我们的孩子。”
“等她生下孩子,我就送她走,好不好?”
他演得情真意切,要不是我知道真相,差点就信了。
我娘配合着他,挤出几滴眼泪。
“夫君,我相信你。”
顾尚武见她信了,脸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笑,但很快就掩饰过去。
他从怀里拿出一个锦盒。
“云裳,这是我特意为你寻来的千年人参,你身子弱,要好好补补。”
他打开盒子,一股浓郁的参味扑面而来。
我娘正要伸手去接。
我突然在肚子里打了个激灵。
【别碰!娘亲!这人参有问题!】我娘伸出去的手,在空中猛地一顿。
她的脸,瞬间没了血色。
我娘死死盯着顾尚武脸上那“关切”的笑容,他眼神深处一闪而过的算计,像毒蛇的信子。
一股寒气从我娘的脚底直冲天灵盖。
虎毒尚不食子。
他竟然,竟然想用这种阴毒的法子,害死她和亲生骨肉!
【娘亲,稳住!不能让他看出破绽!假装很高兴地收下!】
我能感觉到她掌心渗出的冷汗。
我娘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脸上重新挂起温柔的笑。
“多谢夫君,你有心了。”
她下意识地轻抚了一下孕肚,然后伸出手,指尖微微颤抖着,去接那个锦盒。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盒子的瞬间,我猛地一脚,用尽全身力气,狠狠踹在我娘的肚子上!
“哎呀!”
我娘吃痛,身体一歪,直直地朝着旁边的桌角撞了过去!
“云裳!”
顾尚武惊呼一声,想去拉她,却已经来不及了。
“砰”的一声闷响。
我娘的额头重重地磕在桌角上,鲜血瞬间就流了下来。
她两眼一翻,软软地倒了下去。
顾尚武彻底慌了。
他冲过去抱起我娘,手都在抖。
“云裳!云裳你醒醒!”
“来人!快传太医!快传太医!”
整个将军府,瞬间乱成一团。
太医很快就来了,是太医院的院判李太医,一个德高望重的老头。
他给我娘处理了伤口,又隔着丝帕号了脉,脸色越来越凝重。
他站起身,对着一脸焦急的顾尚武躬身道:“将军,夫人这一胎本就不稳,如今又受了惊吓,伤了头部,动了胎气,情况……十分凶险。”
“若再有半点差池,恐怕……大人和孩子,都保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