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尚武的脸,“唰”地一下白了。
他要的是我娘肚子里的嫡子,来巩固他的地位,可不是要我娘的命!
至少,不是现在要。
我躺在羊水里,满意地翘起了二郎腿。
【得漂亮!我这一脚,踹得恰到好处!不仅躲过了毒人参,还把事情闹大,让所有人都知道,我娘现在是个瓷娃娃,碰都碰不得!】
【渣爹,接下来,我看你还怎么下手!】
我娘这一“撞”,效果显著。
老太太亲自下令,将我娘的院子保护了起来,除了她和顾尚武,任何人不得探视。
那盒毒人参,也被当做“不祥之物”,由老太太身边的亲信婆子收走,说要拿去庙里“净化”。
白玲儿想下毒的计策,彻底破产。
她气得在柴房里摔碎了所有能摔的东西。
而我娘,则名正言顺地躺在床上“养胎”,指挥着翠浓,加快了转移财产的速度。
一切似乎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可我爹,顾尚武,却突然变得很奇怪。
他不再去柴房看白玲儿,而是天天守在我娘床前,端茶倒水,嘘寒问暖,扮演一个二十四孝好老公。
顾尚武甚至亲自下厨,为我娘熬制安胎药。
这天,他端着一碗黑漆漆的汤药走进来,脸上带着温柔的笑。
“云裳,来,该喝药了。”
我娘看着那碗药,心里有些发毛。
我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娘亲,别怕,这药没问题。】
【渣爹这是在演戏呢,演给老虔婆看,表示他已经“改过自新”了。】
我娘放下心来,接过药碗,一饮而尽。
一连几天,都是如此。
我爹的体贴入微,让府里的下人们都开始称赞他浪子回头。
连老太太看他的眼神,都柔和了不少。
只有我知道,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这天晚上,我正在娘胎里睡得香甜,突然被一阵心悸惊醒。
我猛地睁开眼。
【不好!娘亲!快醒醒!有人要放火!】
我拼命地在肚子里翻滚,拳打脚踢。
我娘在睡梦中被我弄醒,迷迷糊糊地坐起来。
“宝宝,怎么了?”
院子外面,传来丫鬟们惊恐的尖叫声。
“走水了!走水了!”
火光,瞬间映红了窗纸。
我娘的脸瞬间惨白。
她刚想下床,一股带着火油味的黑烟便滚滚涌入,呛得她剧烈咳嗽,眼前发黑。
【娘亲,别慌!用湿布捂住口鼻,往外冲!】
我急得在肚子里直打转。
这火,绝对不是意外!
是顾尚武!
他想制造一场意外,让我们母子俩“名正言顺”地死在火场里!
好毒的心!
翠浓和几个忠心的丫鬟婆子冲了进来,用浸湿的被子裹住我娘,护着她往外跑。
可门外已是炼狱。
冲天的火舌舔舐着廊柱,发出噼啪的爆响,灼人的热浪几乎要将皮肤烤焦。
烧断的屋梁带着火星轰然砸落,彻底堵死了我们的去路。
浓烟无孔不入,丫鬟们被呛得涕泪横流,哭喊声中充满了绝望。
我娘紧紧抱着肚子,也被熏得头晕眼花,几乎要站不稳。
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了所有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院墙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