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你银行卡密码是多少?我取点钱给你弟买车险。”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拉黑了她的号码。
接着是我弟,我爸,所有亲戚。
做完这一切,我忽然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
原来斩断枷锁,只需要一瞬间的勇气。
晚上,护士又来催费。
“林小姐,如果明天还不补交押金,我们就只能停药了。”
我点点头:“我知道了。”
等护士离开,我拔掉手上的针头,起身收拾东西。
胃还在疼,头也晕得厉害。
但我必须离开这里。
因为我知道,我妈不会再来交钱了。
与其被赶出去,不如自己走。
刚走到电梯口,就撞见了陈默。
他看着我手里的行李袋,皱起眉:“你要出院?”
“嗯。”
“医生同意了吗?”
“我自己同意的。”
电梯门开了,我走进去,陈默也跟了进来。
“你去哪儿?”他问。
“不知道。”
我说的是实话。
这三年,我所有的钱都给了家里,连租房的钱都没有。
陈默沉默了几秒,忽然说:“我有个朋友出国了,房子空着,你可以暂时住过去。”
“不用了,”我拒绝,“我付不起房租。”
“不要房租,”陈默说,“你帮她看房子,她还要感谢你。”
电梯到达一楼,门开了。
外面下着雨,冷风灌进来,我打了个寒颤。
陈默脱下西装外套披在我身上。
“林晚,别逞强。”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锤子,敲碎了我最后的伪装。
我蹲在地上,终于哭了出来。
陈默说的房子在一个老小区里,两室一厅,装修简单但净。
“冰箱里有吃的,浴室有热水,”他把钥匙递给我,“你先住着,其他的以后再说。”
我站在门口,没有接。
“为什么帮我?”
陈默笑了笑:“就当是……老同学的情分。”
“我不需要同情。”
“这不是同情,”他认真地看着我,“林晚,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是啊,我以前不是这样的。
大学时的林晚,是学生会主席,是辩论赛冠军,是所有人眼里的天之骄女。
可现在的我,是个连住院费都交不起的可怜虫。
“进去吧,”陈默把钥匙塞进我手里,“好好休息,明天我来接你去医院复查。”
他转身离开,走到楼梯口又回头。
“对了,密码锁的密码是你生。”
门关上的那一刻,着门板滑坐到地上。
三年了,我第一次有了属于自己的空间。
不用听我妈的唠叨,不用看我弟的脸色,不用伺候弟媳妇。
原来自由的感觉,这么好。
半夜,我被手机铃声吵醒。
是个陌生号码,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林晚!你翅膀硬了是不是?敢拉黑我?”
是我妈的声音,尖锐刺耳。
“你银行卡密码到底是多少?你弟等着用钱呢!”
我深吸一口气:“妈,那是我自己的卡。”
“你的不就是家里的?”她理直气壮,“赶紧说密码,不然我明天就去银行挂失!”
“你去吧,”我说,“挂失需要本人身份证,你拿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