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以前——”
“以前怎么了?以前你喜欢我,现在不喜欢了?”
陆时寒沉默了。
他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人的名字。
苏晚。
如果是苏晚,她会怎么做?
她一定会二话不说,抱起婴儿,说“我来带”。
她一直都是这样的。
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什么都不抱怨。
可苏晚不见了。
苏晚不要他了。
“行。”他说,“结婚。”
他们的婚礼很简单,没有请任何人,只在民政局领了个证。
林知意说:“不用办婚礼,太麻烦。”
陆时寒说:“好。”
他把陆恬上了户口,名字是林知意取的——恬,恬静的恬。
林知意说:“希望她长大以后安安静静的,别像她妈。”
陆时寒没说话。
他抱着陆恬,站在阳台上,看着窗外的夕阳。
夕阳的颜色,让他想起一个人。
那个人说过,她喜欢晚霞。
那个人叫苏晚。
结婚后,陆时寒才发现,林知意不是他以为的那个人。
她不喜欢孩子。
陆恬哭的时候,她会皱眉,会叹气,会说“你能不能让她别哭了”。
她不做饭,不洗衣服,不收拾房间。
这些事,都是陆时寒做。
“你不是说要给陆恬当妈吗?”他问。
“我是说‘有妈’,又没说我要当。”林知意躺在沙发上刷手机,“我给她一个户口,已经很够意思了。”
陆时寒忍了。
因为他需要林知意的户口,需要她帮忙瞒着他妈。
但他越来越觉得,这子过得不对劲。
林知意开始频繁出门,很晚才回来。
他问去哪了,她说“朋友聚会”。
他问什么朋友,她说“你不认识”。
有一天,他在她包里发现了一张房产传单。
“你买房了?”
“没有。”
“这是什么?”
“帮朋友看的。”
他没多想。
直到有一天,他妈打电话来:“时寒,你爸在市区的老宅拆迁了,你知道补偿多少钱吗?”
“多少?”
“六百万。你爸说把钱给你和林知意了?”
“没有。”陆时寒愣住了,“他没给我们。”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时寒,你爸是不是出事了?”
挂了电话,陆时寒去查他爸的账户。
发现那六百万,在一个月前被人转走了。
转到了林知意的账户。
他回到家,林知意正在收拾行李。
“你要去哪?”
“离婚。”林知意头都没抬,“钱我已经拿走了,房子也买了。你要告我,随便。但你得先解释清楚陆恬的身份。”
“你——”
“陆时寒,你以为我不知道?陆恬是你爸的私生女,你妈不知道。你要是告我,我就把这件事告诉你妈。你妈心脏不好,你知道后果。”
陆时寒站在门口,看着这个女人。
这个他曾经追了三年、以为是一生挚爱的女人。
他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
可笑到极点。
“离婚。”他说。
“好。”
他们去民政局办了手续,前后不到二十分钟。
出来的时候,林知意戴着墨镜,踩着高跟鞋,走得很快。
“陆时寒。”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