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不知道苏晚为什么走？”
他的手顿了一下。
“你知道？”
“我当然知道。”她摘下墨镜，看着他，“她暗恋你，我看出来了。我告诉她，我们大二就在一起了。”
“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大二就在一起了。她当了三年‘第三者’，当然要走。”
陆时寒的脸白了。
“你——你为什么要这么说？”
“因为我讨厌她。”林知意的表情很平静，“她看你的眼神，让我恶心。你每次找她帮忙，我都知道。你以为你瞒得住？”
“我没瞒你——”
“你是不瞒我，但你也没想过我的感受。”她说，“你让另一个女人帮你写情书追我，你觉得我是什么感受？”
“苏晚只是——”
“只是什么？只是你的工具？只是你的影子？”林知意笑了，“陆时寒，你这个人最大的问题，就是你永远看不清谁是真的对你好。”
她戴上墨镜，转身走了。
陆时寒站在民政局门口，阳光刺眼。
林知意走了，六百万没了，婚离了。
但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知道了苏晚为什么走。
不是因为苏晚不喜欢他了。
是因为苏晚以为自己是“第三者”。
是因为林知意骗了她。
是因为他——陆时寒——从头到尾，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说。
让苏晚一个人扛了十年。
他蹲在台阶上，把脸埋进手心里。
肩膀在抖。
路过的人以为他输了官司。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一定要找到苏晚。
哪怕找到天涯海角。
第十章 重逢
三年后。
北京飞往这座城市的航班落地时，是下午三点。
我拖着行李箱走出到达口，阳光扑面而来。
三年了。
这座城市变化不大，机场还是那个机场，出租车还是那个颜色，连空气里的味道都没变——尾气混着槐花的甜，熟悉得让人想哭。
我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公司的地址。
司机是个话痨，一路上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姑娘，回来探亲啊？”
“工作。”
“哪儿的人啊？本地人？”
“嗯。”
“那咋还住酒店呢？不回家住？”
“家里没人。”
司机识趣地闭嘴了。
在车窗上，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
经过大学门口的时候，我的心跳快了一拍。
校门口那棵大槐树还在，旁边的茶店换了个招牌，以前叫“蜜雪冰城”，现在叫“一点点”。
我和陆时寒以前经常在那家茶店买喝的。
他喜欢柠檬水，我喜欢珍珠茶。
每次他都会说：“苏晚，你这茶太甜了，小心长胖。”
我说：“胖了也不关你的事。”
他笑：“怎么不关我的事？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你胖了我看着难受。”
最好的朋友。
这四个字又在我脑子里响起来。
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别想了。
都过去了。
到公司报到的第一天，一切都很顺利。
新同事很友好，办公室环境不错，楼下还有一家便利店，买东西很方便。
我以为我的生活就这样了——工作、下班、回家、睡觉。
没有陆时寒，没有林知意，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