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与此同时,江州大学女生宿舍。
沈溪微推开宿舍门,刚想蹑手蹑脚地走了进去。
宿舍的灯就“啪”的一声亮了。
“沈溪微,你可算舍得回来了!”
宿舍老大晓玲突然从床上跳下来,一把拉住她。
“你知不知道,你今天晚上的直播已经火遍全网了!”
老二佳佳也凑了过来。
她怀里抱着一个巨大的玩偶,肥嘟嘟的圆脸蛋下是与之极不相称的丰满。
“沈溪微,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那个银河帝景的房子是谁的?
那个给你刷了几十万的榜一大哥又是谁?”
老三小雅则把脑袋从床沿上伸出来,一边时不时抬头看一眼沈溪微,眼神里带着一丝好奇。
“我……我……”
沈溪微被她们三个人围在中间,脸颊瞬间涨红,说话也开始结巴。
“哎呀,你别我我我的了!快说!”
晓玲急得直跺脚。
“那个房子……是李浪哥的。”
沈溪微小声说。
“李浪?!”
晓琳和佳佳异口同声地惊呼,眼里全是不可思议。
“就是……就是以前住在咱们家出租屋的那个李浪哥。”沈溪微补充道。
“!他不是个死胖子吗?还穷得叮当响,连房租都拖欠!”
晓琳的嘴巴张成了O型。
“他怎么可能买得起银河帝景的楼王?!”
“也没有很胖啦,他……他现在有钱了。”
沈溪微低着头,声音更小了。
“有钱?多有钱?能买得起银河帝景的楼王?!”
佳佳瞪大了眼睛,童颜上写满了震惊。
“嗯。”沈溪微轻轻点了点头。
“那……那个给你刷了几十万的榜一大哥呢?
你加他微信了吗?”晓琳又问。
沈溪微的脸更红了,她轻轻“嗯”了一声。
“加了?!”晓琳和佳佳再次惊呼。
“他……他约我明天晚上吃饭。”
沈溪微声音细若蚊蚋。
“吃饭?!”晓琳和佳佳对视一眼,眼里闪过一丝暧昧。
“那……那个榜一大哥,有没有跟你提什么条件啊?”佳佳小心翼翼地问。
沈溪微摇了摇头:“没有……他只是说吃饭。”
“只是吃饭?”
晓琳显然不信。
“刷几十万,就为了吃个饭?溪微,你可别太天真了!”
“就是啊!这种榜一大哥,肯定有所图谋!”佳佳也附和道。
沈溪微心里也清楚。
但现在答也答应了,总不能又反悔吧。
“哎,溪安。”
晓琳突然话锋一转,“我问你个问题,你老实回答我。”
沈溪微抬起头,疑惑地看着她。
“李浪现在咸鱼翻身了,又肯把楼王别墅给你爆改,按理说肯定是对你有好感的,而那个榜一大哥,一晚给你刷了十几万,也肯定是真爱。
现在问题来了。
如果让你在李浪和那个榜一大哥之间选一个做男朋友,你选谁?”晓琳问。
沈溪微的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脖子。
“我……我能不能不选?”她小声说。
“不行!必须选!”晓琳语气坚决。
沈溪微低下头,手指搅在一起,心里乱成一团麻。
榜一大哥是神秘的,有钱的,但她对他一无所知,甚至有点抗拒。
李浪哥……他虽然胖,虽然以前穷,但他帮自己赶走了黄毛,还把那么贵的房子交给她设计,还给了她门禁卡…
沈溪微的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暖流。
她抬起头,看着晓琳,声音虽然很小,却带着一丝坚定。
“如果是我……我选李浪哥。”
晓琳和佳佳对视一眼,眼里全是震惊和不解。
“为什么啊?榜一大哥那么有钱,还给你刷那么多礼物!”佳佳不理解。
沈溪微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地抱住自己的书包,心里却涌起一股莫名的勇气。
她知道,她选择的,不是金钱,而是一份让她感到温暖和信任的感觉。
“好了好了,别问了,溪安肯定累坏了。”
小雅突然开口替沈溪微解围。
“明天,还要去见那个榜一大哥呢!”
沈溪微感激地看了小雅一眼。
她赶紧放下书包,拿起睡衣,冲进了浴室。
待一切完毕。
爬上床,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脑海里,不断回想着李浪那张胖胖的,却带着笑意的脸。
明天晚上,她就要去见那个神秘的“榜一大哥”了。
虽然说已经打定了主意只是吃饭。
不做别的。
但一想到对方有可能是一个地中海,或者油腻老男人吧!
她就一阵恶心。
想着想着,她就将李浪代入到了其中。
如果李浪哥是榜一大哥该有多好,自己就不会那么纠结了?
……
凌晨一点。
江州城东,一条不起眼的巷子深处,霓虹灯在湿的地面上拖出几道红绿交错的光。
金鼎棋牌会所。
说是棋牌会所,门面做得像个普通的茶楼,进了里头才知道是个什么地方。
三楼包间,烟雾缭绕。
秦守坐在牌桌前,衬衫扣子解了三颗,领口大敞,露出松弛的皮肉。
他右手搂着旁边一个穿旗袍的荷官小妹,左手把最后两千块的筹码推了出去。
“梭了,我就不信了。”
荷官小妹叫金晨,二十出头,长了一张讨喜的娃娃脸,嘴甜得跟抹了蜜似的。
她往秦守怀里缩了缩,嗲声嗲气地夸他。
“守哥好勇啊,我好喜欢,这把一定赢!”
秦守听了这话,瞬间年轻了几岁,腰杆都挺直了几分。
牌一翻。
对家大三元。
两万块的筹码,连同桌上最后剩的零头,全没了。
金晨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麻利地恢复了原状,只是往旁边挪了挪屁股,不着痕迹地和秦守拉开了距离。
秦守整个人像被人抽了筋,瘫在椅背上,额头上全是汗。
“秦老板,今晚手气不太行啊。”
对面开口的人叫陆秉坤,大家都叫他陆经理。
是这家会所的负责人,三十来岁,剃着板寸,脖子上挂了金链子,笑起来一嘴白牙。
他笑得很温和,甚至端起茶壶,亲手给秦守倒了杯茶。
“来,来,润润嗓子。”
秦守接过茶杯,手指头在发抖。
陆经理把茶壶放下,身体往后一靠,语气还是那副和和气气的样子。
“秦老板,你今晚总共欠了四万二。
加上之前挂的账,拢共是六万八。”
他伸出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我这个人好说话,你也清楚。
但规矩就是规矩,出了这个门,我没法跟上头交代。”
秦守喉咙发,茶也喝不下去了。
“陆……陆哥,你给我宽限两天,我明天就——”
“秦老板。”
陆经理打断他,笑容没变,但语气变了。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今天能让你进来已经是给你面子了。”
包间的门口,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两个人。
一个光头,一个平头,胳膊上纹着青龙白虎,站在门框两侧,把唯一的出口堵得严严实实。
金晨低着头,悄无声息地从秦守身边起身,绕到了陆经理那一侧,并给陆经理递了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