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20章:心上人所赠
沈烬离来不及阻拦,下人已经把东西送到沈宗铭面前。
那是一枚梅花发簪。
沈宗铭端详了片刻,把视线落在沈烬离身上。
“阿离,你身上为何会带着女子的物件?”
王简父女也看向沈烬离。
王云霓目光灼灼,小手紧张攥在一起。
从她看沈烬离的眼神,不难看出她对沈烬离有意。
闻溪也看了他一眼,又转头看向沈宗铭,看清沈宗铭手里的梅花发簪后,她的心瞬间漏掉了一拍。
前段时间,她到处找遍了,也找不到这枚发簪。
怎么会在沈烬离那里?
若是在这种场合之下,被人知道沈烬离随身携带她的发簪。
这传出去像什么话?
她脸色顿时变得难看,思考应对之策时,身边的沈烬离开口了。
“这枚发簪是心上人所赠,所以便随身携带着。”
他的话让前厅顷刻间陷入死寂。
发簪明明是闻溪的,他为什么要说是心上人所赠?
王简沉着脸看了王云霓一眼,没多说什么。
王云霓抿着嘴唇低下头,眼眶红了又红。
她在京城容貌出众,又弹得一手好琴,京城无数世家公子想要求娶她。
可她偏偏在上次的宴会上相中了沈烬离。
原以为能缔结良缘,没成想是这样的结局。
沈宗铭瞥了王简父女一眼,用眼神示意沈烬离不要瞎说话。
他是个聪明人,自然看出了王云霓的心思。
王家家世与侯府匹配,他乐意撮合双方。
沈烬离无视所有人的心思,起身走到沈宗铭面前。
“请父亲将发簪还与我。”
生气归生气,沈宗铭还是把发簪递给他。
接过发簪,他立即收起来,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重新坐回去。
几人都被这个小曲影响了心情,双方寒暄了几句,王简父女就离开了。
送走他们后,沈宗铭没好气埋怨道:
“你小子是不是存心要气死我?
你上次吐那一回血,把人都吓坏了,好不容易有个姑娘肯来探望你,你、你却……”
沈宗铭气到说不下去了。
“父亲……”
沈烬离正要说话,余光瞥见闻溪还在。
闻溪对上他的目光,率先道:
“侯爷,我先回去了。”
沈宗铭点点头。
闻溪走后,二人才继续说话。
……
流萤见闻溪和翠微脸色不佳进屋,立即追问:
“你们这是怎么了?”
翠微冲流萤摇摇头,示意她别问了。
流萤会意,不再多问。
闻溪在桌前坐下,过了片刻才问:
“东西交给二爷了吗?”
流萤点头。
她无力轻叹道:
“你们都先出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是。”
二人刚退出房间,流萤就赶紧把翠微拽到角落。
“夫人到底怎么了?”
翠微把前厅的事,一五一十告诉了流萤。
流萤差点惊掉下巴,“大爷为什么要这样说?要是被人认出那发簪,就是咱们夫人的可怎么办?”
翠微耸耸肩,一副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模样。
转眼到了晚饭时间,看出闻溪胃口不太好,流萤特意让后厨做了几道清淡的小菜。
闻溪刚要动筷子,管家来了。
“二夫人,大爷身子突发不适,侯爷让我来请您过去一趟。”
闻溪放下筷子,起身,“走吧。”
闻溪跟着管家来到沈烬离这边,进门就瞧见沈宗铭也在。
简单打了招呼,她就进入沈烬离的屋子。
屋子里就剩下沈烬离和她,以及流萤,其余人自觉退了出去。
她正要上前为沈烬离诊脉,就听他说:
“我没事。”
她面露困惑。
没事找她来做什么?
沈烬离瞥了站得远远的流萤一眼,压低声音说:
“今的事对不住,我不是有意的。”
闻溪轻笑一声,“少将军不愿成婚,便顺水推舟说簪子是心上人相赠,是想要让王娘子死心吧?”
下午,她全想明白了。
沈烬离动了动嘴唇,把到嘴边的话咽下去,重新开口。
“不仅是神医,还冰雪聪明。”
她冲沈烬离伸出手,“簪子还我。”
“所有人都知道簪子是心上人赠与我的,若是还给你,今后被人发现了,你该如何解释?”
“那也……”
他打断她的话,“发簪就放在我这里吧,后有机会再还给你。”
那枚发簪极少在人前佩戴,没人知道是她的。
发簪现在已经在人前出现过,放在他这里倒是最安全的。
她犹豫着问:
“那你会保管好吧?”
“既是心上人相赠,自然要保管好。”
意识到自己嘴快,沈烬离马上改口,“我的意思是我都对外说了是心上人送的,当然要保管好。”
见她没多想什么,沈烬离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假装替沈烬离施针,到了时辰才离开。
刚进入院子,翠微便着急忙慌跑过来,拦住她们。
“夫人,二爷来了,正在屋子里等您。”
他在和离书上签字盖章,差人送过来就行,又来这里做什么?
闻溪摘下头上的发簪,握在手里以防万一,转身对流萤二人说:
“你们在屋外候着,我自己进去。”
翠微接话,“我陪您一同进去吧?”
她摇头。
不能再把她们卷进来,怕她们会遭到沈云霆的报复。
屋里点着灯,她刚进屋,就看到沈云霆坐在那里喝茶。
悠闲的样子,和跪在她脚下哀求她别和离的模样判若两人。
见她回来了,沈云霆放下茶杯,满脸笑容起身迎上去。
“你回来了,我等你好久。”
闻溪从他身边越过,径直走到桌前,“你是过来送,签好字盖好印章的和离书?”
沈云霆轻笑一声,慢慢走到她身边。
“我们不会和离的。”
“沈云霆,你到底还要不要脸……”
他不恼不怒打断她,“你先别着急,等我把话说完,你就不会想与我和离了。”
闻溪藏在袖子里的手,将发簪攥得更紧,看向他的眼神尽是防备和怀疑。
他到底又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