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是苏莲儿撕心裂肺的哭喊。
“灵儿！我的灵儿！沈知意，你好狠的心啊！”
周围的宾客瞬间被吸引过来，对着我指指点点。
苏莲儿扑到湖边，哭得肝肠寸断，一边喊着救人，一边用怨毒的目光死死瞪着我。
前世的场景，一模一样地重演了。
只是这一次，站在这风波中心的我，心中再无半分惊慌，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
很快，侍卫将裴灵从水里捞了上来。
而裴衍，也闻讯赶到。
他拨开人群，大步走来，脸色铁青，周身散发着骇人的戾气。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等着他如何处置我这个“凶手”。
苏莲儿一看到他，立刻哭着扑了上去：“衍哥哥，你快看灵儿！他差点就……都是沈知意，是她把灵儿推下去的！我亲眼看到的！”
裴衍的目光落在我身上，那眼神，和前世他下令对我用刑时，一模一样。
我迎着他的目光，半步都没退。
我甚至还对他，笑了笑。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我不慌不忙地走上前，指着还在“昏迷”中瑟瑟发抖的裴灵的袖口。
“太傅请看，这是什么？”
裴衍的眉头皱起，顺着我指的方向看去。
我伸手，从裴灵湿透的袖口里，掏出了一个被油纸包得好好的小包。
我打开油纸包，里面，正是我那颗独特的香丸。
即使被水浸湿，那股极淡的香气依然萦绕不去。
“嗡——”
几只被香气吸引过来的墨玉蝶，盘旋在香丸上方，久久不散。
众人哗然。
苏莲儿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就在这时，我安排的那个小太监“恰巧”路过，他对着裴衍和众人行了一礼，战战兢兢地开口。
“奴才……奴才刚才看到，是这位小公子，自己偷偷拿了沈小姐挂在腰间的香囊……”
所有证据，都指向了一场自导自演的闹剧。
我看向裴衍，收起了笑容，眼中只剩下无尽的凄然与嘲讽。
“太傅，这就是您让我照顾的好孩子。”
“他喊我一声姐姐，我自问尽心尽力，不敢有丝毫懈怠。”
“可他和他母亲，却要如此处心积虑地置我于死地。”
我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掷地有声。
我上前一步，视着他那始动摇的眼眸，问出了那个我最想问的问题。
“太“傅，现在，人赃并获。”
“您是信他，还是信我？”
裴衍的目光，第一次有了剧烈的动摇和震惊。
他死死地盯住被侍卫抱在怀里，还在偷偷睁眼观察情况的裴灵，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05
百花会上的闹剧，最终以苏莲儿母子被禁足收场。
裴衍当着众人的面，下令将她们带回府中，严加看管。
他没有多说一句话，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便转身离去。
那一眼里，有震惊，有怀疑，还有我看不懂的深沉痛苦。
我以为，这件事就算告一段落。
可我没想到，这只是另一场风暴的开始。
当晚，我刚准备歇下，房门就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裴衍带着一身酒气和寒意，闯了进来。
他双眼猩红，死死地盯着我，像一头被激怒的困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