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衍之给你三亿,要的是你公司的股份,连带那块地的权益。但你不用他的钱,也能拿到三亿。”
“从哪拿?”
“我。”沈令仪指了指自己,“我在华兴了六年,手里有一份LP名单。这些人对三林那块地有兴趣,但不想通过顾衍之。他们想要直接人。”
我沉默了几秒。
“你为什么找我?”
“因为我需要一个盘手。”沈令仪的眼神很亮,“一个懂公司运营、懂收购兼并、又刚好手里有那块地的人。三样条件,全上海找不出第二个。”
“你要的只是那块地。”
“我要的是跟你一起做事。”她说,“地只是开始。”
我看着她,想起下午面试时她说的话——“我喜欢跟赢家共事。”
现在我明白了,她说的赢家,不只是赢下一场收购案那么简单。
“给我几天时间考虑。”我说。
“不急。”沈令仪退后一步,重新靠回她的车门上,“顾衍之给你的三天期限,还有两天。你可以在答复他之前,先想清楚自己要什么。”
她拉开车门,坐进去之前,忽然回头说了一句:“陆瑶,你知道你最大的优势是什么吗?”
“什么?”
“所有人都低估了你。林远舟低估了你,顾衍之也低估了你。”她笑了一下,“但他们很快就会发现自己错了。”
她的车驶出地库,尾灯消失在出口的斜坡上。
我站在原地,站了很久。
回到家,我把包扔在沙发上,倒了一杯红酒,走到阳台上。
我的手机里躺着两条未读消息。一条是林远舟的妈发来的:“瑶瑶,信看了吗?”
我没看。那条信封还在办公室的抽屉里,和那张北海道滑雪的照片锁在一起。
另一条是顾衍之的:“陆总,明天晚上有空吗?一起吃个饭。”
我喝了口酒,没回。
夜风很大,吹得阳台上那盆绿萝的叶子哗哗响。这盆绿萝是搬进来那天买的,那时候我还在想,这个公寓只是临时的,等我和林远舟和好了,我就搬回去。
后来我发现,临时的东西,往往比想象中留得更久。
手机又震了。这次是苏棠。
“你还好吗?听说林远舟今天去公司找你了?”
“嗯。”
“他说什么了?”
“他说他没出轨。”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苏棠发出一声冷笑:“你信?”
“我不知道。”
“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