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我……”
他想解释，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没有给他机会。
又拿起另一份文件。
“海外市场的‘天启’计划，负责人？”
一个打扮时髦的女总监，脸色煞白地站了起来。
“服务器采购清单，给我解释一下。”
“为什么，市价三万的服务器，我们的采购价，是十五万？”
“多出来的十二万，是进了谁的口袋？”
女总监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还有你……”
“还有你……”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
我像一个最精准的手术医生。
将这家公司，里里外外，所有的烂疮，脓包，一个一个，全部剖开。
每一笔烂账，每一个漏洞，每一个贪腐的蛀虫。
在我的面前，都无所遁形。
会议室里，针落可闻。
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恐惧和震惊。
他们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
他们不敢相信。
这个年纪轻轻的女孩，怎么可能，对公司的一切，都了如指掌？
甚至比他们这些当事人，还要清楚？
角落里的何毅，也彻底傻了。
他一直以为，自己把公司经营得很好。
现在才知道，这本就是一个，千疮百孔的烂摊子。
而我，只用了一个小时，就把它，看了个通透。
这不是运气。
这是，绝对的，碾压式的实力。
他终于明白。
我不是走了狗屎运。
我，就是那片天。
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一个秘书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
“余……余董，外面……外面有人找您。”
“他说，他姓张，是……是您的代理人。”
我抬起头。
终于来了。
我等的人，终于来了。
我站起身，对着会议室里，那群已经失魂落魄的人，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各位，给你们介绍一下。”
“真正的，幕后玩家。”
10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一个身影，逆光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定制西装，金丝眼镜，斯文儒雅。
但每一步，都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他就是张代理人。
我真正的“幕后玩家”。
何毅看到他，像是溺水的人，看到了最后一浮木。
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扑了过去。
“张先生！您可算来了！”
“您快看看！这个女人疯了！”
“她要搞垮公司啊！”
他指着我，声嘶力竭。
期待着张先生能主持“公道”。
然而。
张先生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他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何毅。
他直接从何毅身边，走了过去。
仿佛，何毅只是一团无足轻重的空气。
他径直走到我的面前。
然后，在所有人不敢置信的目光中。
微微躬身。
“余董。”
他的声音，温和，却充满了恭敬。
“您交代的事情，都办妥了。”
短短七个字。
像一记无情的重锤，狠狠砸在何毅的心上。
他的表情，瞬间凝固。
脸上的血色，一寸一寸地褪去。
他不是来接盘的。
他是来，听我吩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