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你。”
他说到这里,终于转过头来看我。
那眼神陌生得可怕。
“你当年不也就是这样进门的吗?”
“既然你比谁都清楚规则,就别到了自己这儿,反倒演起委屈来了。”
我坐在沙发上,半天都没动。
原来人真正痛到极处,是流不出眼泪的。
只觉得整个人像被泡进了冰水里,骨头缝都在发寒。
我一直以为,林初月输给我,是因为她老了、蠢了、不会抓男人的心。
直到今天我才知道。
不是她不够好。
是顾砚之这类男人,从来只爱最新鲜的那一朵。
谁替他熬过苦,谁陪他从低处爬起来,谁就最先被他看腻。
我沉默了很久,才开口。
“所以,你现在是想让我成全她?”
顾砚之把酒杯放回桌上。
“我说了,我不会离婚。”
“你还是顾太太。”
“许棠那边,我会另外安排。”
“等孩子生下来,该给她的我会给,但不会影响你。”
我望着他,忽然觉得荒唐得厉害。
“不会影响我?”
“顾砚之,你把我排在第二顺位的时候,就已经影响我了。”
“把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写进你的人寿保单时,你就已经在告诉所有人。”
“你要把她留到你死。”
他没说话。
可那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我慢慢站起来。
腿有些麻,险些没站稳。
顾砚之下意识伸手想扶我。
我躲开了。
“别碰我。”
他手僵在半空。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道:
“顾砚之,五年前林初月找上门的时候,我曾经笑过她。”
“现在我终于明白,她那时候为什么会红着眼说我会变成她。”
“可你放心。”
“我不会变成她。”
“因为她当年还想求你回头。”
“我现在只想让你把欠我的,一样一样吐出来。”
他说不出是被我哪句话刺到了,脸色骤然沉下去。
“你想闹到哪一步?”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
“先从不签那张知情书开始。”
说完,我拿起茶几上的文件,转身上了楼。
进门的那一瞬,我把反锁扣上。
然后给周岚发去一条消息。
“那份知情书,我不签。”
“另外,明早九点,帮我约你们法务总监。”
“还有。”
“把顾砚之名下最近一年所有保单、受益人变更记录和大额资产配置清单,都发我一份。”
消息发出去后,我盯着屏幕看了几秒。
又点开一个五年没联系过的号码。
联系人名字,写着两个字:
林初月。
我指尖停了一秒。
还是发了出去。
“你当年说得对。”
“现在,轮到我了。”
5
林初月第二天下午才回我。
只有一句。
“终于轮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