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挂了电话,站在医院门口,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婆婆打了我两个耳光。
她以为我怀孕了来打胎。
但怀孕的人是她。
可老公说她已经切除了。
要么老公在撒谎。
要么婆婆在撒谎。
要么——
我翻到B超单最下面,看见了一行小字。
检查医师:李敏。
期:昨天。
备注:患者要求加急,特此说明。
加急。
她急着要这份报告。
急着要,又怕被人看见。
所以她看见我的第一反应不是解释,而是先发制人,先打我一顿,先把脏水泼到我身上。
她以为我也是来产检的,以为我怀孕了,以为我发现了她的秘密,所以她要先把我打成“搞破鞋”的那个人。
这样就算我说出去,也没人信。
一个搞破鞋的儿媳妇说的话,谁会信?
她想得真周全。
可她算错了一件事。
我不是来产检的。
我是来帮闺蜜取片子的。
而她的秘密,现在在我口袋里。
我上了出租车,报了闺蜜家的地址。
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来来往往的人群,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去年过年的时候,公公喝多了酒,拉着老公的手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儿子,爸这辈子,就你一个亲生的。”
当时我以为他在说醉话。
现在想想,一个结扎了二十年的男人,为什么会说“就你一个亲生的”?
他在暗示什么?
他知道什么?
我的手伸进口袋,摸到那张折好的B超单。
纸是凉的。
但我的血是烫的。
这事儿,没完。
02
我先去了闺蜜家,把片子给她。
她看见我脸上的伤,吓了一跳:“你脸怎么了?”
“没事,路上摔了一跤。”
“摔跤能摔出巴掌印?”
我没回答,把片子递给她,说了句“好好养胎”,转身就走了。
不是我不想跟她说,是这事儿说出来太离谱,我自己还没搞清楚。
回家的路上,我给老公发了条消息:“晚上回来吃饭,有事说。”
他回了个“好”,没多问。
到家的时候,婆婆已经在了。
她坐在客厅沙发上,电视开着,但她没看。她手里攥着一杯水,杯子都快被她捏碎了。
看见我进门,她的眼神像刀子一样剜过来。
“片子呢?”
“烧了。”
“你——”
“妈,我问您一个问题。”我在她对面坐下,看着她的眼睛,“您去年是不是做了切除手术?”
她的眼神闪了一下。
“谁说的?”
“您儿子说的。”
“他胡说八道!”她放下水杯,声音拔高了,“我什么时候做过手术了?我就是做了个普通的妇科检查!”
“那您为什么告诉他您切除了?”
“我什么时候告诉他了?”
“您没告诉他,他为什么会这么说?”
她张了张嘴,被我堵住了。
我盯着她的脸,不放过任何一个表情变化。
她的眼角在跳。左眼,跳了好几下。然后她的嘴唇开始哆嗦,眼眶红了,眼泪掉了下来。
哭?
“你这是什么意思?”她的声音开始发颤,“你怀疑我?你怀疑我怀了别人的孩子?你在审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