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目光极其失望和疲惫地看着她。
“你……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然后，他转向我，目光变得阴冷而复杂。
“江影，你到底想什么？”
“董事长，您说笑了。”我整理了一下被江心悦抓乱的衣服，扶了扶眼镜。
“我只是在尽我所能，为公司解决问题。”
“只不过，江总监好像比我更心急。”
我的话，像一把刀在他们父女之间。
江宏盛沉默了。
他知道，事情已经完全脱离了他的掌控。
他现在是一艘正在沉没的船的船长。
而我，就是那个在他船底凿了无数个洞的人。
当晚。
我甩开了门口那两个笨拙的保镖，出现在了市中心一家高级会所的包厢里。
包厢里，一个男人早已等候多时。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阿玛尼西装，手腕上是价值不菲的百达翡丽。
他就是高辰。
星耀资本的CEO，一个在资本市场以“鲨鱼”著称的男人。
他也是启程集团多年的死对头。
“坐。”
他指了指对面的沙发，亲自给我倒了一杯威士忌。
“你的手段，比我想象的还要狠。”
高辰看着我，眼里是毫不掩饰的欣赏和探究。
“十个亿，只是开胃菜。”我接过酒杯，和他碰了一下。
“江宏盛这个人，我比你了解。他自负、多疑，但极好面子。只要不把事情闹大，他就会选择内部消化。”
“而江心悦，就是他最大的软肋。一个愚蠢的软肋。”
我将启程集团内部最新的财务漏洞、管理问题，以及我刚刚拿到的那段录音，做成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
“这是我的投名状。”
“我要启程集团51%的股份。”
“剩下的，都是你的。”
高辰的眼睛亮了。
他拿起文件，仔细地看了起来。
越看，他脸上的笑容就越盛。
“江小姐，你这是要把江宏盛往死里啊。”
“他欠我的。”我淡淡地说。
高辰放下文件，靠在沙发上，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十个亿，是你做的？”
我笑而不语。
他笑着站起身，向我伸出手。
“你比江宏盛狠，愉快。”
04
十五亿的窟窿，像一个巨大的黑洞，开始吞噬启程集团的一切。
江宏盛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我才是那个在背后盘的。
他开始疯狂地反扑。
他冻结了我名下所有的银行卡，虽然里面并没有多少钱。
他收回了公司分给我住的那间小公寓，让我流落街头。
他派人二十四小时跟着我，不是为了监视，而是为了威胁。
他们会故意撞掉我手里的东西。
会在我深夜回家时，在我身后吹口哨。
会把死老鼠和恐吓信塞进我的门缝。
他想用这些下三滥的手段，我恐惧，我屈服。
他以为我还是那个可以任他欺凌的孤女。
这天晚上，我在一家24小时便利店吃泡面。
他来了。
带着两个身材魁梧的保镖，堵住了店门。
他看起来苍老了很多，眼角的皱纹像刀刻一样深。
他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江影，我养了你十年，你就这么回报我？”他的声音沙哑，充满了压抑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