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他说,“那这就不是你情绪失控去酒店抓人,是对方超出约定用途持续消费,并且有诱导和隐瞒。”
他把电脑转过来,打开一个文档,开始帮我列证据清单。
一,亲密付开通聊天记录。
二,全部消费流水和时间线比对。
三,酒店监控和消费证明。
四,宿舍录音、翻找个人物品证据。
五,对方借款记录、未归还记录。
六,如果涉及创新赛,再补作品归属证据。
我愣了一下:“作品归属?”
他抬眼看我:“你刚才说,谢辞参加的是创新创业比赛,报名费是你给的。你参与过他的吗?”
我张了张嘴,忽然反应过来。
不只是参与。
那个,从调研到初版框架,都是我熬夜做的。
因为谢辞口才好,会拉资源,我才答应和他组队。后来他说乔柚更适合做展示,让我在后面做资料和数据,我虽然不舒服,但还是认了。
我以为大家是一个团队。
现在再回头看,我简直像个给人打白工的蠢货。
沈惊寒看着我脸色变了,没追问,只说:“回去先看云盘和文件创建时间。别急着跟他们撕,你现在最不缺的是情绪,最缺的是顺序。”
我点点头。
他又说:“还有,从今天起,不要在朋友圈发任何情绪化的东西,不要删聊天,不要跟他们口头达成任何和解。你每说一句废话,都会给他们补洞的机会。”
“那我现在该做什么?”
沈惊寒看着我,很平静。
“先把自己从‘受害的女朋友’这个身份里摘出来。”
“你不是来问爱情为什么烂成这样,你是来拿回你的钱、你的名声、你的东西。”
我看着他,口堵着的那口气,忽然慢慢落了下去。
原来有人站在你面前,不问你为什么会信错人,不问你是不是也有问题,只问你下一步想拿回什么。
那种感觉,比安慰有用多了。
我回去第一件事,就是打开电脑和云盘。
文件夹里,那个名叫“家教互助平台”的策划案静静躺着。
初版创建时间,是三个月前。
问卷数据、用户访谈、预算表、流程图、PPT草稿,全部都是我一笔一笔敲出来的。每一个文档后面都有自动保存记录。
我越翻越心凉。
因为我发现,谢辞后来交出去的版本,连标题都没改,只是在我的基础上,换了个封面,删掉了我的名字。
下午,学院群里弹出一条通知。
“第十七届创新创业比赛初赛入围名单公示。”
我点开。
第三个团队,负责人,谢辞。成员,乔柚。
名称,家教互助平台。
我的呼吸一下停了。
乔柚还真没说错。
他们昨天晚上商量的,不只是怎么把我哄住。
是怎么用我的拿奖,还让我闭嘴。
我把公示截图发给沈惊寒。
三分钟后,他回我一句。
“去下载初赛提交材料,如果能拿到。”
“拿不到呢?”
“那就证明他们心虚。”
我盯着那句话,突然笑了一下。
是啊。
我现在每往前一步,他们都会慌。
这才刚开始。
晚上上专业课的时候,我一进教室就觉得气氛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