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排有两个女生扭头看我,声音压得很低。
“就是她吧,昨晚半夜去酒店堵人那个。”
“听说特别疯,把前台都惊动了。”
“谢辞也太惨了,谈个恋爱跟坐牢一样。”
我把书放到桌上,装作没听见。
可有些人就是喜欢把刀往你耳朵边递。
下课的时候,班里一个男生故意笑着问我:“林知夏,听说你昨晚去抓奸啊?”
我抬头看着他。
“不是抓奸。”
“是抓小偷。”
那男生愣了愣,教室里几个人都安静下来。
我继续收书,头也没抬:“你要是对细节这么感兴趣,我整理完账单可以发你一份。”
他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没敢再说。
可我知道,流言这东西,不会因为你怼回去一句就消失。
果然,晚上学校论坛就飘起了帖子。
“某学院女生控制欲太强,半夜跑酒店闹事。”
下面有人说我穷疯了,几百块钱也要报警;有人说我平时就装清高,谢辞早晚受不了;还有人把乔柚塑造成“夹在中间很无辜的室友”。
我看着那些评论,一条都没回。
因为沈惊寒说得对。
解释,是给在乎你的人听的。
证据,是砸给想看你笑话的人看的。
真正让我火上加火的,是第二天奖学金评议会前,赵老师把我单独叫了出去。
她看着我,语气比昨天更严肃。
“知夏,现在论坛传得有点难看。你是国家奖学金候选人,学校对个人品行看得很重。你最近最好先冷处理,不要再跟谢辞、乔柚有正面冲突,明白吗?”
我问:“被偷钱的人不能正面冲突,被偷的人也不能正面冲突,那我要怎么做,跪着等他们还我清白吗?”
赵老师有点不高兴了:“你说话别这么冲。老师也是为你好。”
“为我好,就请学校按流程受理我的申诉。”我看着她,“不是让我替他们收拾烂摊子。”
我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
是温阮。
“知夏,我这里还有东西。”
我直接去了宿舍楼下的小花园。
温阮戴着耳机,抱着书,像平时一样安静。可等我走近,她把手机递给我时,手明显在抖。
“昨晚他们以为我睡着了,其实我录了两段。还有一段,不在宿舍,是前几天乔柚在阳台打电话,我刚好在洗衣服。”
我点开第二段录音。
乔柚的声音传出来,带着点得意。
“谢辞跟她在一起本来就图省事。林知夏会做表格,会拉问卷,会熬夜改PPT,还舍得给钱。要不是没弄完,谁愿意一直哄着她啊。”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乔柚笑了一声。
“怕什么,她那种人最好拿捏了。越穷的人越怕丢脸,捏住奖学金和老师印象,她就不敢闹。”
我听到最后,整个人都凉了。
不是难过。
是彻底醒了。
他们不是一时糊涂。
也不是酒后失控。
他们是从头到尾,都把我当工具。
温阮看着我,小声说:“还有个截图,是我前几天帮乔柚修打印机,她微信网页版没退,我不小心看到的。”
她把截图翻出来。
是乔柚和谢辞的聊天。
乔柚:“名额稳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