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辞:“差不多。等初赛过了再跟她摊牌。”
乔柚:“她那边先别分,问卷原始表她手里还有。再哄几天。”
谢辞:“知道。她好哄,给点好听的就行。”
乔柚:“你别真对她心软。”
谢辞:“我又不傻,谁会跟一个连茶都要看价格的人过一辈子。”
我盯着最后那句话,笑了。
原来我省下来的每一杯茶,在他眼里,不是心疼钱,是没资格被爱。
温阮有点担心地看着我:“知夏,你要不要先缓一缓?”
我把手机还给她。
“不缓了。”
“再缓,他们都要踩着我上台领奖了。”
那天晚上,我第一次给我妈打电话的时候,没敢开视频。
我怕她看见我眼睛红。
电话一接通,背景里还是熟悉的机器声。她应该是在厂里休息区,声音有点累,但一开口还是那句:“吃饭了吗?”
我看着宿舍楼下昏黄的路灯,喉咙堵得厉害。
“吃了。”
“别骗我。”我妈说,“你一撒谎就说得特别快。是不是钱不够了?”
我沉默了几秒,还是把事情说了。
我以为她会心疼,会骂我傻,会问我为什么把钱给别人。
结果她听完,第一句是:“证据都留了没有?”
我愣了一下。
“留了。”
“那就好。”她说,“钱没了可以追回来,脸丢了也能捡回来,最怕的是你自己先认了亏。”
我站在楼道里,眼泪一下掉下来。
我妈像是听出来了,语气却一点没软。
“哭什么。你是去上学的,不是去养别人儿子的。你妈我给你打生活费,是让你吃饭、上课、买书,不是让你拿去赞助别人谈恋爱。”
“他们要是觉得你计较,那就让他们把钱还了再说大度。”
“知夏,你记住,穷不是让人白占便宜的理由。”
着墙,慢慢把眼泪擦。
“妈,我不会认亏。”
“这就对了。”她说,“你从小算账就比我清楚,别到了大事上反倒糊涂。”
挂断电话后,我在原地站了很久。
风吹过来,有点凉。
可我心里那团火,终于烧得稳了。
第二天中午,谢辞堵在图书馆门口。
他看起来一夜没睡,眼下发青,手里还提着一杯热茶。
以前我最吃他这一套。
他一副可怜样子站在楼下,我就会忍不住心软,觉得他是不是又熬夜了,是不是没吃饭,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
可这次,我第一眼就看见了茶杯身的标签。
29元。
我以前给自己买茶,超过15就会犹豫半天。
他拿着我以前舍不得买给自己的东西,来劝我别计较。
真挺讽刺的。
“知夏。”他走过来,声音压得很低,“我们谈谈。”
“你要谈钱,就谈。”我说,“你要谈感情,免了。”
他脸色僵了一下。
“你非要这样吗?我已经知道错了。昨晚我跟乔柚真的是……一时糊涂。她最近老跟我说你的坏话,说你看不起我,说你总拿钱压我。我一时气不过,才跟她走近了点。”
我盯着他。
“谢辞,你知道你最恶心的地方是什么吗?”
“不是出轨。”
“是到现在还想把所有错,都包装成别人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