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身。”
萧姐姐的声音清冷而威严。
她牵着我的手，一步步走上主位。
我坐在了她身侧，一个只比她低半个位阶的席位。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我的身上。
震惊、疑惑、不解。
江旭的表情，更是精彩。
他先是愕然，随即是不可置信，最后化为一片惊慌。
他死死地盯着我，嘴巴微张，像是不认识我一般。
柳如烟也看见了我，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化为一片惨白。
萧姐姐坐定，目光缓缓扫过全场。
最后，她的视线定格在了江旭和柳如烟的身上。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江侍郎。”
江旭一个激灵，连忙出列跪下。
“臣在。”
“你身边的这位夫人，瞧着很面生啊。”萧姐姐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殿。
“本宫今设宴，请柬上写的，是你的夫人沈氏。”
“你带一个不相的外室入宫，顶替正妻之位。”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凤眼中满是怒火。
“江旭，你是想打本宫的脸吗？！”
江旭的身体猛地一震，头重重地磕在地上。
“臣不敢！臣万万不敢！”
他的脸色，煞白如纸。
04
清宁殿内鸦雀无声。
江旭跪在地上，额头冷汗直冒。
他颤抖着辩解：
“臣……臣家中内眷，确实身子不适。”
“恐污了娘娘的眼。”
“柳如烟她……她素里侍奉左右，颇为伶俐，想着今人多，或能帮衬一二。”
他不敢抬眼看我，只拼命地磕头。
萧姐姐冷哼一声，凤目生寒。
“伶俐？”
“本宫瞧着，是伶俐过头了。”
她拿起手边的茶盏，轻轻放在桌上，发出一声脆响。
“堂堂江侍郎，连自家夫人都管不好，还指望一个外室来‘帮衬’？”
“江家的规矩，什么时候轮到这种不入流的女子来做主了？”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令人无法反驳的威严。
柳如烟早已吓得花容失色。
她从一开始的得意张扬，到现在面如死灰。
此刻她瑟缩在江旭身后，试图把自己隐藏起来。
可萧姐姐的目光何其锐利。
“那个穿着月白云锦的女子。”
“你，抬起头来。”
柳如烟吓得一个哆嗦，却不敢不从。
她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惨白的脸。
萧姐姐的视线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
然后，她的目光落在了柳如烟的衣裳上。
我的月白云锦。
她眼中怒火更甚。
“江旭。”
她再次开口，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你今，是当着所有人的面，公然藐视皇家法度。”
“也是公然挑衅本宫的权威。”
“你可知罪？”
江旭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
他脸色苍白，嘴唇哆嗦，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臣……臣罪该万死！”
他只能重复这句话。
萧姐姐看向我，眼底浮现一丝心疼。
我只是回以一个淡淡的笑容。
三年来，我早已习惯了这样的场面。
只是如今，站在高处的不再是我被欺辱，而是我在见证一场审判。
“你身边的女子，身着朝廷诰命夫人的服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