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桌上,爸妈很有默契地没有再提周文博。
他们只是不停地给我夹菜。
“多吃点,看你瘦的。”
“在外面,肯定没好好吃饭吧。”
我的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我笑着把眼泪了回去。
“爸,妈,我以后每年都回来陪你们过年。”
我爸笑了,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好,好。”
我妈也红了眼眶。
“回来就好。”
吃过午饭,我爸妈要去镇上赶集,买些年货。
问我去不去。
我摇了摇头。
“我有点累,想在家睡一觉。”
他们没怀疑,嘱咐我锁好门,就出门了。
我当然不是累了。
我知道,好戏才刚刚开场。
我不能让我爸妈卷进来。
果然,他们前脚刚走,家里的座机就响了起来。
铃声尖锐刺耳,一遍又一遍。
是赵秀兰。
除了她,没人会这么执着地打座机。
我没接。
让她打。
我悠闲地泡了一壶茶,坐在院子里的摇椅上,打开了笔记本电脑。
邮箱里,静静地躺着一份新邮件。
发件人:张律师。
附件是《离婚状》。
我点开,逐字逐句地看。
诉求很明确。
第一,离婚。
第二,婚内财产分割,存款三十万归我所有。
第三,周文博名下那辆车,是我爸妈当初陪嫁十万买的,也归我。
第四,他需要支付我这五年来精神损失费十万元。
张律师在邮件里说,第四条可能不会被完全支持,但可以作为谈判的筹码。
我看着这份文件,心里无比平静。
这不是冲动。
是蓄谋已久。
这五年的每一笔账,我都记在心里。
我正看着,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微信消息。
不是周文博,而是一个我许久不联系的亲戚,我的三姨。
“静静啊,你婆婆打电话给我了。”
“她说你卷走了家里所有的钱,还闹着要离婚,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夫妻俩床头吵架床尾和,别冲动啊。”
我看着这条消息,冷笑一声。
动作真快。
已经开始打亲情牌,发动舆论攻势了。
周文博他们一家,最擅长的就是这个。
把自己包装成受害者,然后利用舆论来对我进行道德绑架。
以前,我总是为了所谓的“面子”,一再退让。
但现在,我不在乎了。
我没有回复三姨。
我直接打开了我们家族的微信群。
这个群里,有我们家这边所有的亲戚。
我找到了那张婆婆发给我的,写着十八道菜的年夜饭清单图片。
点击,发送。
然后,我又找到了我截下的,周文博威胁我离婚的那张聊天记录截图。
点击,发送。
做完这一切,我开始打字。
一段不长不短的文字。
没有抱怨,没有辱骂,只是陈述事实。
“各位叔叔阿姨,哥哥姐姐,我是许静。”
“关于我回娘家过年,以及和周文博准备离婚的事情,我想在这里做个统一说明。”
“第一,我没有卷走任何不属于我的钱,那三十万存款,有十万是我父母的陪嫁,有二十万是我五年工作的血汗钱,每一笔都有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