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声音又尖又利，我太阳突突直跳，肚子忽然一阵发紧。
我下意识扶住桌边。
周凯看了一眼，却没起身，只皱着眉说：“行了，你少说两句，别又装不舒服。”
那一瞬间，我像被人从头到脚泼了一盆冰水。
原来我所有的难受，在他眼里，都是装。
婆婆冷笑：“装给谁看？我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饭都多。你这种女人我见多了，仗着怀孕拿乔，想把男人一家捏在手里。可惜你嫁错人家了，我们周家不吃这一套。”
她把银行卡往我面前一推。
“给你两个小时，去把钱转出来。”
“要么拿钱，要么滚。”
我低头看着那张卡，突然觉得自己这一年像个笑话。
我曾经真的想过，好好过子。
周凯追我那会儿，天天接送，雨天给我送伞，发烧守我一夜。
他说晚晚，结婚以后我一定不会让你受委屈。
我信了。
信到辞掉工作，搬进他家。 信到怀孕后什么都以孩子为先。 信到哪怕他妈处处刁难，我也劝自己，老人年纪大了，忍忍就好。
可人一旦退到底线以下，就只剩下被践踏。
我缓缓站起身，看着他们母子俩。
“钱，我没有。”
婆婆尖声道：“没有？卡不是在你名下吗？”
“卡在我名下，不代表钱是我的。不是你亲手拿走的吗？”
“你少装蒜！现在立刻去银行补卡！”
我笑了，笑得眼底发酸。
“妈，既然你这么清楚流程，看来早就盘算好了。”
“趁我怀孕，趁我跑不了，趁我没工作没收入，把我最后一层皮也扒了，是吗？”
周凯终于不耐烦了：“林晚，你说话别这么难听。”
“难听？”
我点点头，“原来实话也叫难听。”
肚子又是一阵绞痛，比刚才更重，我额头瞬间冒出冷汗。
我按着小腹，脸色发白。
02 见红孤立心死如灰
这一次，周凯总算站了起来。
可他不是来扶我，而是先皱着眉埋怨了一句：“你又怎么了？”
我抬头看着他，忽然一句话都不想说了。
肚子里的疼不是装的，腰像被人拧着往下坠，连站都站不稳。椅子腿被我撞得刺啦一声，婆婆非但没过来，反而往后退了半步，眼神里满是防备。
“你可别在这儿碰瓷啊。”她死死盯着我肚子，“我刚说两句你就不舒服，回头再赖到我头上。”
我扶着桌角，指尖都在抖：“送我去医院。”
周凯站在原地没动。
“真有那么严重？”
那一刻，我心彻底凉透了。
我嫁给他的这一年，最怕的从来不是婆婆尖酸，也不是没完没了的家务，更不是怀孕后的辛苦。最怕的是每次我看向他时，他永远站在我对面。
我艰难地吸了一口气：“周凯，我说，送我去医院。”
婆婆不高兴了：“去什么医院？孕妇肚子发紧不是正常的吗？一有点风吹草动就往医院跑，钱是大风刮来的？我看她就是故意的，怕我们接着说彩礼，演这一出给谁看。”
我疼得眼前发黑，耳边嗡嗡响，忽然觉得腿间一热。
低头一看，睡裤上已经渗出了一点红。
我脑子“轰”的一声，整个人都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