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
周凯脸色终于变了,连忙过来扶我:“怎么回事?”
我狠狠甩开他的手:“滚开!”
他愣住了。
这是我第一次这么直接地推开他。
以前哪怕再委屈,我也总想着,算了,他工作累,他夹在中间也难做。可到了今天我才明白,夹在中间的人不是没立场,只是他的立场从来都不是我。
我咬着牙,一手扶着墙,一手拿手机叫车。
婆婆看见血,声音也虚了几分,却还在嘴硬:“怀个孕而已,哪有这么娇气。我当年——”
“闭嘴!”
我猛地抬头,眼睛通红。
这一声连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婆婆被我吼得一愣,接着脸色铁青:“你敢吼我?”
“我今天不仅敢吼你,我还敢记住今天你说的每一句话。”我盯着她,一字一句,“要是孩子有事,你们周家谁都别想摘净。”
周凯脸色发白:“晚晚,你先别说气话,先去医院。”
“现在知道急了?”我冷笑,“刚才不是还说我装吗?”
说完,我撑着墙往门口走。
周凯想跟上来,我没回头:“你不用来。”
他低声道:“我是孩子爸爸——”
“你配吗?”
门砰地一声关上,我一个人下了楼。
从电梯到小区门口那几分钟,我像踩在棉花上。冷风扑在脸上,我额头全是汗,肚子坠得厉害,血也越来越多。网约车司机看到我那样,吓得赶紧把后座座椅放平,一路加速送我去医院。
到了急诊,我几乎是被护士扶进去的。
“怀孕多久了?”
“六个月。”
“见红
03 先兆流产决意离婚
“半小时前开始,肚子疼,后来见红。”
医生一边开单子一边问:“有没有剧烈情绪波动?最近休息怎么样?”
我嘴唇发白,声音都在抖:“刚跟家里……吵了一架。”
医生抬头看了我一眼,语气严肃了不少:“先去做检查,家属呢?”
我沉默了两秒:“没有。”
护士扶着我上了床。
B超室的灯白得刺眼,我盯着天花板,浑身发冷。仪器在小腹上滑动时,我紧张得连呼吸都不敢重。医生的眉头越皱越紧,我心一点一点沉下去。
“先兆流产,宫缩明显,胎盘位置也不太好。”医生摘下手套,语气很直接,“你这个情况得立刻住院保胎。”
“能保住吗?”
医生没把话说满:“先看情况。你现在最重要的是绝对卧床,情绪不能再受,家属必须配合。”
我躺在病床上,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才没让眼泪掉下来。
不是因为疼,是因为荒唐。
我怀着他们周家的孩子,在他们家被着退彩礼,被骂装病,被拖到见红才一个人打车来医院。到头来,医生问我家属在哪儿,我竟然一个能联系的人都想不出来。
我妈去世得早,爸再婚后和我来往不多。结婚的时候,他象征性给了我两万压箱钱,后来也被周凯一句“先用来装修”拿走了。
我以为婚姻能给我一个家。
现在才知道,我是亲手把自己送进了虎口。
护士刚给我扎上留置针,周凯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我盯着屏幕,响了十几秒才接。
他一开口就是埋怨:“你跑那么快什么?妈刚刚也是一时着急,说话重了点,你至于闹成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