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氏,你既然知道,就该明白这桩婚事本就是交易。”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我给你一千两,已经仁至义尽。”
“仁至义尽?”我笑出了声,“你毁了一个女人的名声,让她这辈子抬不起头做人,然后给一千两,就叫仁至义尽?”
他的目光沉了下来。
“那你想怎样?”
“我不想怎样。”我退后一步,“和离书我已经签了,这桩婚事到此为止。你的银子我不要,你的恩情我不领,从今往后,你我各不相。”
“你不要银子,靠什么生活?”他问。
“这就不劳丞相大人心了。”
我转身要走,他突然叫住我。
“沈氏,你为什么不哭?”
我停下脚步,侧过头看着他。
“我为什么要哭?”
“寻常女子被休,都会哭。”
“那是寻常女子。”我说,“我不是。”
他看着我,目光里有一种我看不懂的东西。
“你很有意思。”他说。
“多谢夸奖。”我说,“告辞。”
我头也不回地走回屋里,关上门。
母亲紧张地看着我:“怎么样?他没为难你吧?”
“没有。”我说,“只是来送银子,我没要。”
“为什么不要?”母亲急了,“咱们现在最缺的就是银子啊。”
“娘,拿了那银子,我这辈子都抬不起头。”我说,“好像在告诉他,我的名声就值一千两。”
母亲叹了口气,不再说话了。
我们继续收拾东西,准备明天一早就离开京城。
傍晚时分,我独自去了城外的寺庙。
不是去求神拜佛,而是去看风景。
这座寺庙建在山顶上,可以俯瞰整个京城。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鳞次栉比的屋顶上,美得不像话。
我在石阶上坐下,看着远处的皇宫,想着接下来该怎么办。
回老家种田?那只是权宜之计。
我虽然穿成了沈清辞,可我前世的记忆还在。
前世我是个金融系的研究生,会的东西不少。
虽然这个世界没有基金,但做生意赚钱的路子多的是。
只是本钱是个问题。
我正想着,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
我回头一看,是一个年轻男子,穿着青色长衫,面容俊朗,气质温和。
他手里提着一壶酒,看见我,微微一愣。
“姑娘也是来赏景的?”
我点点头。
他笑了笑,在我旁边的石阶上坐下。
“在下萧景行,不知姑娘芳名?”
“沈清辞。”
“沈姑娘。”他打开酒壶,喝了一口,“这山顶的落,是整个京城最美的风景,可惜很少有人知道。”
“所以你很幸运。”我说,“能独享这份美景。”
他笑了,把酒壶递给我:“喝一口?”
我犹豫了一下,接过来喝了一口。
酒很烈,呛得我直咳嗽。
他哈哈大笑。
“姑娘不是常喝酒的人。”
“第一次。”我擦掉嘴角的酒渍,“但以后会常喝。”
他看着我,目光里多了几分好奇。
“姑娘看起来心事重重。”
“谁还没点心事呢?”我把酒壶还给他,“多谢公子的酒,告辞了。”
“等等。”他叫住我,“姑娘可知道,这山顶还有一个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