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简单。
一个工具人的一生，就这样被轻描淡写地带过了。
然后男主角继续他的权谋之路，身边有红颜知己相伴，最终位极人臣，风光无限。
而我，连个墓碑都没有。
所以当我发现自己成了沈清辞之后，我就在等这一天。
等顾衍之来和离。
因为只有签了和离书，我才不会走上那条自尽的路。
原著里的沈清辞，是因为爱慕顾衍之，嫁过去之后发现被抛弃，受不了这个打击才寻了短见。
可我不是她。
我对顾衍之没有任何感情。
一个书里的纸片人，不值得我为他去死。
“辞儿，你在想什么？”母亲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
我回过神，笑了笑：“在想我们以后的子。”
“以后？”母亲苦笑，“还有什么以后？你被丞相府休了，京城里谁还敢娶你？”
“那就回老家。”我说，“娘，我们在老家不是还有间老宅吗？回去种田养花，过安生子。”
母亲看着我，欲言又止。
我知道她想说什么。
一个被休的女人回到老家，照样会被人指指点点。
可那又怎样？
我死过一次了，还怕这些？
“收拾东西吧，娘。”我站起身，“越快离开京城越好。”
母亲擦了擦眼泪，点了点头。
我们开始收拾行李，东西不多，几件换洗衣服，几本旧书，还有一些不值钱的首饰。
这就是沈家全部的家当。
穷得叮当响。
我正叠着衣服，外头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一个丫鬟慌慌张张地跑进来：“沈姑娘，丞相大人来了。”
我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他来做什么？
和离书都签了，戏演完了，还来什么？
“辞儿……”母亲又开始慌了。
“没事，娘。”我放下衣服，“我去看看。”
我走出门，就看见顾衍之站在院子里。
他换下了喜袍，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衫，衬得整个人清隽出尘。
不得不说，书里的男主角确实长得好。
可惜是个渣男。
“丞相大人大驾光临，不知有何贵？”我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他微微皱眉，似乎对我的态度不太满意。
“和离书，你可有仔细看过？”
“看了，没什么问题。”我说，“丞相大人放心，我不会反悔，也不会纠缠你。”
他沉默了片刻，从袖中取出一张银票。
“这是一千两，算是我给你的补偿。”
我看着那张银票，突然笑了。
“丞相大人这是打发叫花子？”
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3
“沈氏，你不要不识好歹。”他的声音冷下来。
我走下台阶，站在他面前，抬头看着他。
他很高，我必须要仰起头才能看到他的脸。
“丞相大人，我问你一个问题。”我说，“你娶我，只是为了遮掩西郊那位吧？”
他的眼神闪了一下，没有说话。
“你怕别人知道她的存在，所以需要一个名义上的妻子，来堵住悠悠众口。”我继续说，“而沈家没落，无权无势，就算被你抛弃了也没人替你撑腰。我猜得对吗？”
他的脸色终于变了。
“你……”
“我猜对了。”我笑了，“丞相大人果然好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