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洁白的缎面，沾染了不知名的污渍，变得又脏又旧。
鞋头处甚至有明显的刮痕。
最让我心痛的，是鞋面上那朵外婆一针一线绣上去的并蒂莲。
金色的花蕊部分，丝线已经被磨断，脱落了好几，露出了下面灰色的底布。
那朵盛开的莲花，像是被人狠狠地剜去了一块心头肉，变得残缺而丑陋。
这就是他们所谓的“完好无损”。
这就是他们所谓的“道歉”。
一股血腥味涌上我的喉咙，我强忍着滔天的怒火和翻涌的泪意，抬起头。
李秀梅和张萌，正用一种看好戏的眼神看着我。
在她们看来，鞋子送回来了，歉也道了，我就该忍气吞声地把这件事揭过去。
我深吸一口气，拿出手机，点开了刚刚录下的视频。
视频里，张萌扔下鞋盒的动作，她那句毫无诚意的“对不起行了吧”，以及她们母女俩此刻幸灾乐祸的表情，都被清晰地记录了下来。
我将手机屏幕转向她们。
“看到了吗？”
她们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我冷冷地看着张萌说。
“这双鞋，是苏绣大师林秀的晚年封山之作，市场价值，我说了不算，得由专业机构来鉴定。”
“鞋子被你损坏成这样，修复费用，加上它本身的价值折损，再加上，我因为你这一系列行为所造成的精神损失费……”
我顿了顿，清晰地吐出一个数字。
“一共，十万。”
“三天之内，打到我的账上。”
“否则，这段视频，连同你之前发的朋友圈截图，就会出现在所有我们共同认识的人的手机里。当然，也包括你未来可能交往的男朋友，你未来公司的老板和同事。”
“我保证，会让你比现在出名一百倍。”
张萌的脸，一瞬间变得惨白。
李秀梅指着我，手指都在发抖。
“你……你这是敲诈！”
我勾起唇角，露出一个冰冷的笑容。
“不，我这是在教你们一个道理。”
“拿了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是要付出代价的。”
5
十万块。
这个数字像一颗炸雷，在张家炸开了锅。
李秀梅当场就在我家门口撒起泼来，一边拍着大腿，一边咒骂我蛇蝎心肠，敲诈勒索。
我没跟她废话，直接关上了门，将那些污言秽语隔绝在外。
隔着门板，我能听到她气急败坏的叫骂声，和张萌委屈的哭声。
我知道，他们不会轻易给钱的。
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已经将他们到了悬崖边上。
接下来的两天，张浩的电话和信息轰炸，都被我无视了。
直到第三天深夜，我收到了他的一条信息。
“我们在第一次见面的咖啡馆，谈谈吧。如果你不来，后果自负。”
那语气里的威胁，昭然若揭。
苏晴劝我别去，怕他们狗急跳墙。
但我知道，这一面，我必须去见。
有些话，必须当面说清楚。
有些脸，必须亲手撕破。
我到咖啡馆的时候，张浩已经在了。
他坐在我们以前常坐的靠窗位置，面前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
几天不见，他憔悴了很多，眼下有浓重的黑青，胡子也没刮净。
看到我，他眼神复杂地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