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是人非。
想在这里找到三年前的痕迹，几乎不可能。
我在楼盘附近转了很久，希望能找到一些还住在这里的老居民。
终于，在一个小卖部的门口，我找到了几个正在下棋的老大爷。
我走上前，装作不经意地问起。
“大爷，跟您打听个事儿。三年前，这儿是不是有个男的从楼上掉下来摔死了？”
一个大爷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有这事儿。那时候这片儿还荒着呢，吓人得很。”
“那……您对报案的那个流浪汉有印象吗？叫赵四的。”
“赵四？”
大爷皱起了眉，摇了摇头。
“这片儿的流浪汉，来来去去就那几个，没听说过谁叫赵四啊。”
另一个大爷也搭腔：“是啊，我在这住一辈子了，收破烂的老王，捡瓶子的哑巴，都认识。没个叫赵四的。”
我的心，猛地一沉。
一个不存在的报案人。
警方笔录里，最重要的一个人证，竟然是凭空捏造的！
这已经不是意外，而是彻头彻尾的伪证！
这意味着，当年的办案人员，至少有一个，是有问题的。
是谁？
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我站在原地，大脑飞速运转。
张伟的死，被伪装成意外。
报案人是假的。
那么，当晚发生了什么？
是谁把他推下去的？
陆诚吗？
可陆诚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我感觉自己像是在一个巨大的迷宫里，刚刚找到一条线索，就又出现了无数个岔路口。
但我没有气馁。
假的，就总有漏洞。
我需要找到当年负责这个案子的警察。
我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一直没说话的、小卖部的老板娘，突然叫住了我。
“姑娘，你问赵四嘛？”
我回头，看到她眼神有些闪躲。
“阿姨，您认识他？”
老板娘犹豫了一下，把我拉到一边，压低声音。
“我不认识什么赵四。但是……三年前出事那晚，我起夜，看到有辆黑色的车开到那烂尾楼底下，停了很久。”
我的呼吸一滞。
“什么样的车？”
“天太黑，看不清牌子，就记得……是辆挺贵的轿车，亮得很。”
她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开车的人，我没看清。但我记得，第二天警察来的时候，带队的那个人……好像跟头天晚上开车的人，身形有点像。”
05
老板娘的话，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我混乱的思绪。
带队的警察，和前一晚出现在现场的神秘司机，身形相似？
这绝对不是巧合。
我立刻向老板娘道谢，然后飞快地打车回家。
我需要查到当年那个带队的警察是谁。
可我一个普通人，怎么可能查到三年前一个普通案件的负责人？
周明凯……
这个名字再次浮现在我的脑海。
他说过，他有公安系统的朋友。
但，我能信他吗？
如果我告诉他我的发现，他会相信一个“疯子”的话，还是会觉得我又在臆想，甚至去向陆诚通风报信？
我不敢赌。
回到家，我把自己关进书房，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一定还有别的办法。
我重新打开那份用手机拍下的询问笔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