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于我而言，那三十年的孤寂与辛酸，只有自己知道。
他临终前那所谓的约定，我从未应允过。
重生之事太过离奇，我绝不能在众目睽睽之下承认。我压下心头的冷意，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茫然与不解：
“顾大人，你在说什么？我完全听不懂。今是我与夫君大喜的子，请你不要捣乱。”
顾清宴还想上前阻拦，陆惊尘身后的两名侍卫立刻上前，不动声色地将他隔开。
其中一人沉声道：“顾大人，请自重。若您执意扰乱将军婚仪，休怪我等不客气了。还有御史台那边，怕也不好交代。”
柳思思趁机死死拉住顾清宴的胳膊往后拖，带着哭腔劝道：
“清宴哥哥，你醒醒吧。苏小姐她已经嫁人了，你们这辈子都不可能了。求求你，别再闹了。”
顾清宴却猛地甩开柳思思的手，像是找到了发泄口，竟死死瞪着她：
“我知道了。云漪一定是误会了，她定是吃你我的醋了，是不是你说了什么？”
柳思思被他当众指责，脸色煞白，泪水夺眶而出：
“清宴哥哥，你怎么能这样想我？我们虽亲近，但一直恪守兄妹之礼，从未有过半分逾矩。只有心思龌龊之人，才会把我们往那种不堪的关系上想吧。”
她这话，分明是意有所指地刺向我。
“放肆！”父亲勃然大怒，厉声呵斥，“顾清宴，我女儿与你毫无瓜葛，你休要在此疯言疯语，污她清誉。”
“否则，本官拼着这顶乌纱帽不要，也要到御前告你一个诽谤朝廷命官之女之罪。”
母亲也冷脸看向柳思思：“柳小姐，你口口声声说与顾状元只是兄妹情谊。可方才你看他的眼神，哪里像是看兄长？那分明是看爱而不得的情人。”
“哼，自己行为不端，心思不纯，还敢反咬一口，污蔑我女儿心思龌龊？好一个倒打一耙。”
母亲这番话掷地有声，平里与尚书府交好的几位官夫人纷纷帮腔：
“哎哟，柳小姐，你跟顾大人又不是亲兄妹，若真喜欢，大大方方说出来便是，这般遮遮掩掩、欲盖弥彰的，才真叫人瞧不上眼呢。”
“就是，你好歹是顾老夫人一手带大的，也算知知底。就算没有娘家依仗，老夫人那么疼你，指定也是乐见其成的。”
“柳小姐，如今苏家小姐已是堂堂将军夫人，你再敢红口白牙地毁她名声，我们可都不答应。”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句句如针，扎得柳思思脸色惨白如纸，浑身发抖。
她像是抓住最后一救命稻草，怯生生地拽了拽顾清宴的衣袖，声音带着哭腔：“清宴哥哥，你替我说句话啊。”
顾清宴看着柳思思那副楚楚可怜、泫然欲泣的模样，终究还是心软了。
他深吸一口气，朝着我父母深深作揖：“苏大人，苏夫人，是晚辈失言，言语无状，冲撞了二位，也惊扰了陆夫人。晚辈在此赔罪，万望海涵。”
他顿了顿，目光复杂地看了一眼身边瑟瑟发抖的柳思思，语气带着一种刻意的疏离和斩钉截铁：
“至于思思，她永远都只是我的妹妹。我顾清宴，绝无可能娶她为妻。”
柳思思眼中刚刚因为顾清宴的维护而燃起的一点微光，在听到他最后那句话后，瞬间熄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