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眼中那份真切的、为顾清宴而生的焦虑，我心底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些许：“柳小姐，其实，你喜欢顾大人，对吗？”
前世，她可是终身未嫁，以“妹妹”的身份守在顾清宴身边一辈子。
那种爱而不得、只能隐忍克制的眼神，我太熟悉了。
柳思思仿佛被我的话狠狠刺中，瞬间面无血色，嘴唇微微颤抖：“苏小姐。你怎能开这样的玩笑？清宴哥哥是我兄长，我对他怎敢有非分之想？”
若真不敢，前世又怎会寸步不离地追随他？
我并非善妒之人，我甚至劝顾清宴将柳思思纳为妾室。
可他总说只当柳思思是妹妹，却去哪里办差都要带着她。
他们之间总有说不完的话，那种旁人无法足的默契，倒显得我这个正妻像个局外人。
我收回飘远的思绪，目光重新落在她强作镇定的脸上：“爱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你既不愿承认，便当方才的话我没问过。”
我站起身，语气决绝，“我是不会跟你去看顾大人的，请回吧。”
柳思思失魂落魄地离开了。
连翘在一旁忍不住小声嘀咕：“小姐，听说这位柳小姐的父亲是顾老夫人故交，她父亲去世后才被顾家收养的。”
“顾老夫人可宝贝她了，简直当亲闺女疼。要是她开口想嫁给顾状元，老夫人肯定一百个答应。”
连翘说得没错。
前世，顾老夫人心中属意的儿媳人选，从来都是柳思思。
所以在我嫁过去后，才会对我百般刁难。
顾清宴在家时她装得慈眉善目，一旦他外出办差，各种磋磨便接踵而至。
“是啊，”我淡淡一笑，带着一丝释然，“这辈子，顾老夫人应该能如愿了。”
转眼到了大婚之。
我身着华美的凤冠霞帔，在爹娘不舍又欣慰的目光中，被郑重地交到陆惊尘手中。
“陆将军，小女以后就托付给你了。”父亲的声音有些哽咽。
陆惊尘握紧我的手，目光坚定地看向父亲，郑重承诺：“岳父大人放心。小婿此生若敢对娘子有半分不好，您随时拿鞭子将我抽得皮开肉绽。”
这番直白又带着军人气概的保证，瞬间冲淡了离别的伤感，逗得爹娘破涕为笑，对这个女婿更是满意了几分。
我扶着陆惊尘温暖有力的手，正要登上花轿。
突然，一个熟悉又急迫的声音，带着绝望般的嘶哑，从人群外猛地响起：
“云漪，我都记起来了。前世你我夫妻情深，你在家侍奉母亲、养育儿女，我在外奔波仕途……”
“我们举案齐眉了一辈子。今生你为何弃我而去，要嫁给他陆惊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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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听到声音，齐刷刷看向气喘吁吁跑来的顾清宴。还有追在他身后一脸焦急的柳思思。
陆惊尘握着我的手下意识紧了紧。
我笑着安抚他：“放心，你娘子跑不了。”
顾清宴已经冲到了我面前，红着眼眶，声音带着绝望的质问：
“云漪。前世你死前，我们明明约定好的。若有来世，还要在一起，你为什么失约了？”
他眼中充满了巨大的困惑和痛苦，仿佛真的被背叛了一般。
看着他这副模样，我只觉得荒谬又可笑。
或许在他的记忆里，那段时光是幸福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