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推荐一本小说,名为《我靠法律辅佐齐王灭六国》,这是一部历史古代类型小说,很多书友都喜欢陈衍等主角的人物刻画,刑猛子这位作者大大已经卖力更新了108474字的内容,本书目前处于连载状态之中,这本精品小说书荒必看,喜欢的朋友们不要错过。
我靠法律辅佐齐王灭六国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细微的脚步声,以及内侍小心翼翼的通禀声:“大王,田忌公子在宫外求见,说……说有要事禀报。”
“忌儿?”齐王建脚步一顿,眉头皱得更紧。这个儿子,是他众多子嗣中不太成器的一个,平只知道斗鸡走狗,流连市井,但是也最得他的宠爱,忌儿能有什么要事?莫非又是在外面惹了祸端,深夜入宫求救?
一股怒火涌上心头,他几乎要脱口而出“让他滚”。但话到嘴边,又忍住了。毕竟是自己的儿子,而且……万一,真是有什么事呢?
“让他进来。”齐王建坐回案后,声音疲惫而冷淡,已经做好了听一堆糟心事的准备。
田忌略有些气喘地小步快走入殿。他显然是一路跑来的,额头上带着细汗,发髻也有些松散。看到父亲阴沉的脸色,他心中更是打鼓,连忙整了整衣冠,趋步上前,大礼参拜:“儿臣拜见父王!深夜惊扰父王安寝,死罪!”
“起来吧。”齐王建摆了摆手,目光在他身上扫过,带着明显的不耐,“有何要事,非要此刻来见?”
田忌起身,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狂跳的心脏。他知道,成败在此一举。他从怀中取出那个布包,双手高高捧起,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颤,却又刻意加重了语气:“父王!儿臣深知父王忧虑,到处求仿,得一篇策论,或可解我齐国燃眉之急!儿臣不敢耽搁,特来献于父王御览!”
“策论?”齐王建眼中掠过一丝诧异,随即又被更深的怀疑取代。他这个儿子,什么时候关心起国家大事,还能得策论了?莫不是被哪个门客忽悠,拿了篇狗屁不通的东西来邀功?
“呈上来。”他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旁边侍立的内侍立刻上前,接过布包,检查无误后,才恭敬地放在齐王建的案几上。
齐王建解开布包,露出里面那卷略显粗糙的竹简。竹片是普通的青竹,甚至不够光滑,用常见的皮绳编联,一看就知并非出名家手笔,也非官府用简。他心中先就轻视了三分,漫不经心地拿起,展开。
开篇是常见的格式和谦辞:“臣齐布衣衍,昧死再拜,谨献盐铁之议于大王陛下……”
字迹倒还算工整,但笔力寻常,不见锋芒。齐王建心中那点本就微弱的兴趣,又淡去了两分。
他耐着性子,继续往下看。
“臣闻,国之大事,在祀与戎。然无财用,则祀不丰,戎不备。今齐带山海,膏壤千里,然国用常绌,何也?利不在官也。管仲相桓,设轻重九府,通鱼盐之利,是以诸侯敛衽而朝。今盐铁之利,散在豪民,彼坐收巨万,而府库空虚,此非长策也……”
看到这里,齐王建原本有些散漫的目光,微微凝聚了一些。提到了管仲,提到了盐铁之利散于豪民,这倒是说到了点子上。他不动声色,继续看下去。
“臣愚以为,可复盐铁之榷,专山海之利。于沿海产盐之地,设盐官,总其政。许民承‘榷’煮盐,然所出之盐,必尽输于盐官,由官定其品第,平其价值,而后发卖。私煮私贩者,设禁严罚。如此,则利权归于上,豪强不得擅其利,市价得以平,而国用可足……”
齐王建的坐姿,不知不觉间挺直了。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竹简的边缘,目光牢牢锁定在字句之间。“利权归于上”、“豪强不得擅其利”、“国用可足”——这几个词,像带着钩子,牢牢抓住了他内心最焦灼的地方。他仿佛看到滚滚的金钱,从那些贪婪的盐商手中,流向了空虚的国库。
“盐利既专,可设‘平准’之官于临淄及各郡大邑。贱时买之,贵时卖之,以平万物之价,富商大贾不得囤积居奇,则民安而国富。此管子‘轻重’之术,施于今世,其效必倍……”
平准?平抑物价?防止囤积?齐王建的目光越来越亮。这不仅仅是收钱,更是控制!控制物价,控制民生,还能打击那些富可敌国、常常与官府作对的商贾!一箭数雕!
“又,可藉盐铁之输,设关立卡,稽察行旅,奸宄无所遁形。盐铁之利,岁入可增巨万,则兵甲可修,士卒可饱,仓廪可实,何患强秦暴燕乎?……”
兵甲可修,士卒可饱,仓廪可实!何患强秦暴燕!
最后这一句,像一记重锤,狠狠敲在齐王建的心坎上。他猛地将竹简拍在案几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侍立的内侍和下方的田忌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吓了一跳。田忌更是心头一紧,冷汗瞬间湿透了内衫。完了?父王不满意?要发怒了?
然而,齐王建没有发怒。他口剧烈起伏,眼睛死死盯着竹简,口中喃喃重复:“利权归于上……国用可足……何患强秦暴燕……何患强秦暴燕!”
他霍然抬头,眼中爆发出骇人的光芒,那光芒里,有狂喜,有难以置信,更有一种久旱逢甘霖般的渴求得到满足的颤栗!这光芒炽烈,竟让习惯了君王威严的内侍,都下意识地垂下了头,不敢直视。
“好!好!好!好一个‘利权归于上’!好一个‘国用可足’!”齐王建连说三个“好”字,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此策何人所献?这‘衍’,现在何处?!”
田忌被父亲这前所未有的激动反应惊呆了,半晌才反应过来,连忙伏地答道:“回……回父王,献策者乃临淄一寒士,儿臣好友,名曰‘衍’。现居于西城闾巷之中。
“寒士?居于闾巷?”齐王建先是一怔,随即释然,“大贤隐于市朝!果然如此!如此经世济国之才,竟屈居陋巷,是寡人之过,是齐国群臣之过也!”
他站起身,在暖阁内快步踱了几圈,猛然停下,对田忌喝道:“你!立刻持寡人符节,带一队宫卫,亲自去请!不,是去迎!迎这位衍先生入宫!立刻!
“啊?”我亲自去迎一个寒士?这……这待遇,怕是稷下学宫那些有名的先生,也未曾有过吧?
“还愣着什么?!”齐王建见儿子发呆。
“是!是!儿臣遵命!儿臣这就去!”田忌如梦初醒,连滚爬爬地起身,就要往外跑。
“等等!”齐王建又叫住他,脸上激动未退,却多了几分郑重,“记住,态度要恭敬!要以师礼相待!此人乃国士,不可怠慢分毫!若有闪失,寡人唯你是问!”
“是!儿臣明白!”田忌心中震撼无以复加,对那卷竹简和竹简背后名为“衍”的寒士,产生了一丝敬畏,以及一丝混杂着庆幸和后怕的复杂情绪。幸亏!幸亏自己一时兴起,把那竹简拿来了!这简直是天降鸿运!
看着田忌匆匆离去的背影,齐王建重新坐回案后,再次拿起那卷竹简,一个字一个字地细细研读,越看越是心澎湃。这策论,文辞朴实无华,有些地方甚至略显粗粝,但其中蕴含的思路,却如庖丁解牛,精准狠辣,直指齐国积弊的核心!尤其是关于盐铁专利和平准的设想,虽然只是提出了一个粗略的框架,但其中展现出的对资源控制、经济运作、国家汲取能力的理解,远远超出了那些只会空谈仁义的儒生,也比那些只知道加赋征税的蠢吏高明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