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力荐小说推荐网
一个专门为书友推荐精彩小说的网站
去哪找田艾味的夏天黄知安田屿白完整版在线阅读?

田艾味的夏天

作者:昼夜王权

字数:87226字

2026-04-11 连载

简介

书友们看过来!昼夜王权的新书《田艾味的夏天》太香了,双男主类型,黄知安田屿白的冒险太刺激了,作者昼夜王权以其细腻的笔触将故事描绘得生动有趣,让人欲罢不能,这本精品小说绝对值得你花时间阅读。

田艾味的夏天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暴雨过后,子好像忽然变得不一样了。

说“不一样”其实也说不清楚哪里不一样。田屿白还是每天蹲在田垄边种他的田艾,黄知安还是每天坐在台阶上看书或者发呆。两个人说话的次数没有明显变多,田屿白也没有因为黄知安帮他淋了雨就变得格外热络。

但有一种很微妙的东西变了。

比如,田屿白开始偶尔在活的时候跟黄知安说一句话,不是特意走过来,就是隔着一片荒地,声音不大不小地丢过来一句。像扔一颗石子进水里,不求回应,只是觉得应该说。

“今天土了。”

“这株长了新叶。”

“有虫。”

黄知安一开始还会“嗯”一声,后来连“嗯”都省了,就是听着。那些话不是说给他听的,是说给这片荒地听的,他只是恰好坐在这里,成了这片荒地的一部分。

比如,田屿白开始会在黄知安来的时候,把台阶下面那几棵挡路的杂草拔掉。以前他从来不管台阶附近的草,他的领地只到田垄的边缘,台阶那边是黄知安的领域,他从不越界。但暴雨之后,他每次来都会先走到台阶下面,弯腰拔掉那几棵长得太高的草,然后才去忙自己的。

他拔草的时候从不抬头,也不看黄知安,好像那几棵草本来就该拔,跟他没有关系。

但黄知安知道不是。

因为那几棵草长在那里一个多月了,他从来没拔过。

比如,田屿白开始会在他要离开的时候,停下手里的动作,直到他走上台阶,推开铁门,才重新低头活。

黄知安第一次注意到这件事的时候,心里动了一下。

不是因为感动,是因为他忽然意识到,田屿白可能比他以为的,更在意他的存在。

只是他永远不会说。

九月过完了,十月来了。

国庆长假放了七天,黄知安回了趟家。他妈难得在家,给他做了一桌子菜,红烧排骨、清炒时蔬、番茄蛋花汤,都是他小时候爱吃的。他坐在餐桌前,吃了两碗饭,喝了一碗汤,然后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

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不是因为认床,是因为脑子里总在想一件事——那几株被雨打过的田艾,不知道长得怎么样了。

他给李知行发了条消息,问他学校有没有人。李知行说没有,假期学校关门了,进不去。

黄知安“哦”了一声,把手机扔在一边。

他想,关他什么事呢。那些田艾又不是他的。

但他就是想知道。

七天假期的第三天,他实在忍不住了,骑了二十分钟的车到学校门口,发现大门果然锁着。他绕着围墙走了一圈,找到了一个低矮的地方,犹豫了三十秒,翻了过去。

落地的时候脚踝崴了一下,有点疼,但没到走不了路的程度。他一瘸一拐地穿过场,绕过教学楼,推开那扇铁门。

铁门还是吱呀一声响。

田屿白不在。

荒地里只有那些田艾,灰绿色的一片,在十月的风里轻轻摇晃。它们比一周前长高了不少,最高的那几株已经快到他膝盖了。叶子更密了,茎秆也更粗了,昨天那场雨在叶片上留下的水珠还没完全透,在阳光下亮晶晶的,像碎掉的玻璃。

黄知安蹲下来,看了一会儿。

那株被田屿白打了结的田艾还在,麻绳已经有点松了,但没有脱落,嵌在茎秆上,像一枚小小的戒指。

他伸手摸了摸那株田艾的叶子,绒毛蹭过指纹,痒痒的,跟第一次摸到的时候一样。

“他不在,”黄知安小声说,“我替他看看你们。”

说完他觉得自己有病。

跟一株草说话。

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转身走了。

翻墙出去的时候另一只脚也崴了一下。

疼。

但他心情很好。

开学那天,黄知安比平时早到了二十分钟。

他走过场的时候,远远地看到后山的方向有一个人影。阳光从东边照过来,把那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投在教学楼的墙壁上。

田屿白比他更早。

他走到台阶上的时候,田屿白正蹲在田垄边,手里拿着一把卷尺,在量田艾的高度。他把卷尺的一端放在土面上,另一端拉到叶尖,低头读数,然后在本子上记下来。每一个动作都跟一周前一模一样,好像假期不曾存在过,好像时间在这里是停滞的。

黄知安坐下来,没有说话。

田屿白量完最后一株,合上本子,站起来,转过身。

他看到了黄知安。

然后他做了一件从来没有做过的事——他笑了一下。

不是那种嘴角微微一动的、不确定算不算笑的笑。是真的笑了一下,幅度不大,嘴角只是微微上扬了一点点,但眼睛里有光,像冬天早晨窗户上结的霜花被阳光照到的那一刹那,亮了一下,然后就消失了。

黄知安愣了一下。

他没见过田屿白笑。

他甚至不确定田屿白会不会笑。

但现在他知道了。

会。只是很少。

田屿白走过来,站在台阶下面,抬头看着黄知安。

“长高了。”他说。

黄知安以为他在说自己,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高。

“我说田艾。”田屿白补了一句。

黄知安抬起头,发现田屿白的嘴角又动了一下,这次是真的在笑——不是嘲笑,是那种“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傻”的笑,很轻,但很真。

“哦,”黄知安说,“我知道。”

田屿白在他旁边坐了下来。

不是台阶下面,是台阶上面。跟黄知安隔了一个人的距离,但这是田屿白第一次离开他的田垄,走到黄知安的领地里来。

两个人并排坐着,面朝荒地。

十月的风从围墙那边吹过来,带着田艾的气味。那股气味跟夏天的时候不太一样了,少了些青涩的草腥味,多了些燥的、温暖的、像被太阳晒过的棉被一样的味道。

沉默了很久。

田屿白开口了。

“你假期来过。”

不是问句,是陈述句。

黄知安转头看他。

“你怎么知道?”

田屿白指了指台阶下面的泥土。

黄知安低头看,那里有一个浅浅的脚印,比他的鞋码小一号,不是他的。

“你翻墙进来的。”田屿白说,“门口锁了。”

黄知安沉默了两秒。

“你也翻墙进来的?”

“嗯。”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脚崴了?”田屿白问。

黄知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踝,还有点肿,但不太明显了。

“你怎么知道?”

“你走路的时候右腿有点僵。”

黄知安愣了一下。

这个人连这个都注意到了?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就把目光转回荒地,看着那片田艾在风里摇。

又沉默了一会儿。

“我假期也来了,”田屿白说,“每天都来。”

“每天都来?”黄知安有点意外,“学校不是关门了吗?”

“翻墙。”田屿白说这两个字的时候语气跟说“浇水”一样平淡。

“你不怕被抓?”

田屿白想了想这个问题,然后说:“没想过。”

黄知安看着他,忽然觉得有点好笑。这个人做事从来不考虑后果,他只知道他需要来,他就来了。至于被抓住会怎样、翻墙会不会摔伤、一个人在学校里会不会遇到什么事——这些念头本不会进入他的大脑。

他的大脑里只有田艾。

以及,最近好像多了一样东西。

但黄知安不确定那是什么。

“田艾能长多高?”黄知安问,纯粹是为了打破沉默。

田屿白翻开笔记本,找到其中一页,递给他。上面画了一株完整的田艾,从到花,标注了各个部位的长度。最下面有一行字:最高可达50厘米。

“那你的这些呢?”黄知安问。

“现在最高的大概三十,”田屿白说,“还能再长一段时间,然后就会开花。”

“开花好看吗?”

田屿白想了想。

“不好看,”他说,“但有用。”

“有什么用?”

“可以做药。”田屿白说,“说,田艾的花晒了煮水喝,可以止咳。”

他说“说”的时候,语气跟说“田艾的很深”是一样的,平铺直叙的。但黄知安注意到,他说完这三个字之后,手指在笔记本的边角上反复摩挲了几下。

那是他紧张或者不安的时候才会做的小动作。

黄知安已经观察他很久了,知道他有几个固定的小动作——紧张的时候会摩挲笔记本的边角,想事情的时候会用拇指的指甲刮食指的指腹,高兴的时候——虽然很少——会不自觉地用嘴唇抿一下上牙。

这些细节,田屿白自己大概都不知道。

但黄知安都看在眼里。

他说不上来自己为什么要记这些东西。大概是因为田屿白不爱说话,所以所有他不说的东西,都藏在这些细小的动作里。如果你想了解他,你就得学会读这些动作。

黄知安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学会了。

但他就这么学会了。

“你,”黄知安犹豫了一下,“她现在……”

“不在了。”田屿白说。

声音很平,表情也很平。

但他的手停下来了。

他不再摩挲笔记本的边角,也不再刮自己的指腹。他把双手放在膝盖上,手指微微蜷着,像两片合拢的叶子。

黄知安没有说“对不起”。

他不确定田屿白需不需要这三个字。

他只是坐在那里,没有走开。

过了一会儿,田屿白开口了。

“她以前每年春天都做青团。”他说,“用田艾。采最嫩的尖儿,焯水,剁碎,和在糯米粉里。馅是花生芝麻的,加白糖,炒香了再包。蒸好了拿出来,一个一个排在竹匾上,翠绿翠绿的,冒着热气。”

他说话的时候没有看黄知安,看着荒地,看着那些田艾。声音不大,像在念一段很久以前写下来的文字,每个字都很清楚,但连在一起,就变成了一种很轻很轻的、几乎听不见的叹息。

“好吃吗?”黄知安问。

田屿白点了点头。

“全世界最好吃的。”他说。

黄知安忽然觉得,田屿白种田艾,可能不只是因为喜欢种东西。

是因为他每年春天看到田艾的时候,就能想起那个翠绿翠绿的、冒着热气的青团。

想起他的。

“你会做吗?”黄知安问。

田屿白摇了摇头。

“没教?”

“教了,”田屿白说,“我没学会。”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上有泥土的痕迹,指甲缝里嵌着洗不掉的黑色,指节分明,骨感很强,看起来不像一双会做青团的手。

“那你想学吗?”黄知安又问。

田屿白沉默了很久。

久到黄知安以为他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了。

然后他说:“想。”

就一个字。

但黄知安听出了那个字里面所有的东西——想念、遗憾、后悔、不甘、还有一点点藏在最深处的、不敢说出来的害怕。

害怕学会了,也不会回来了。

害怕学不会,就连这点念想都断了。

黄知安没有说话。

风吹过来,田艾沙沙地响。

过了大概半分钟,黄知安开口了。他的声音不大,甚至可以说有点随意,像在说一件很小很小的事。

“等明年春天,”他说,“田艾长出来的时候,你学会了做给我吃呗。”

田屿白转过头,看着他。

阳光从东边照过来,落在黄知安的脸上,镜片反着光,看不清他的眼神。但他的嘴角是往上弯的,不是那种刻意的笑,是那种“我只是随便说说你不要太当真”的笑。

但田屿白把它当真了。

他总是把别人随口说的话当真。

“好。”田屿白说。

不是“好啊”,不是“看看吧”,不是“再说”。

是“好”。

认真的,确定的,像他答应田艾每天都会来浇水一样的那种“好”。

黄知安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田屿白会答应得这么脆。

他本来只是随口说说的。说“做给我吃”的时候,他甚至没怎么过脑子,话就自己跑出来了。就像他看到田艾被雨冲倒的时候,手就自己伸出去了一样。

但田屿白把它当真了。

认真地、郑重地、像许下一个承诺一样地,把它当真了。

黄知安忽然觉得有点慌。

“我随便说说的……”他说。

田屿白看着他,眼睛里有光。

“我没有。”

黄知安不说话了。

他看着田屿白把这句话记在了笔记本上——不是写在田艾的生长数据旁边,是写在另一页的空白处,上面只有一行字:

“明年春天,做青团。给黄知安。”

黄知安看到了那行字,心跳漏了一拍。

但他假装没看到,把目光移开了。

“你的字挺好看的。”他说。

田屿白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字,好像不太确定黄知安是不是在说真话。

“真的。”黄知安说。

田屿白合上笔记本,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我该浇水了。”他说。

“嗯。”

田屿白走了两步,又停下来,转过身。

“黄知安。”

“嗯?”

“明年的春天,”他说,“不会让你等太久的。”

黄知安坐在台阶上,仰着头看着他。

阳光在田屿白身后铺开,把他整个人镀上了一层淡金色的光。他的表情还是那样,平静的、专注的、像在说一件很重要又很普通的事。

黄知安忽然觉得,这个人真的很奇怪。

他不会说好听的话,不会做浪漫的事,不会在你难过的时候说“没事的”。但他会在笔记本上记下你说过的每一句话,会因为你随口说的“做给我吃”而许下一个认真的承诺,会记得你走路的时候右腿有点僵,会拔掉你座位下面那几棵挡路的草。

他不会说“我在乎你”。

但他做的每一件事,都在说这句话。

“好,”黄知安说,“我等着。”

田屿白点了点头,转身走向田垄。

他蹲下来,用手掬了一捧水,慢慢地淋在一株田艾的部。

阳光落在他弯下去的脊背上,落在他沾着泥巴的手指上,落在那片灰绿色的田艾上。

黄知安靠在墙上,把下巴埋进卫衣的领口里。

他在想一个问题。

田屿白在笔记本上写的是“给黄知安”,不是“给黄知安吃”。

他省略了一个字。

但省略掉的那个字,好像让整句话的意思变得不一样了。

黄知安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想多了。

但他把这个念头留在脑子里,没有丢掉。

也许有一天,他会知道答案。

也许不会。

但现在,他只想等着。

等明年春天。

等那个青团。

等那个全世界最好吃的东西。

继续阅读

登录

找回密码

注册

登录

找回密码

注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