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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开局成为许大茂

作者:英灵男爵

字数:860468字

2026-04-11 连载

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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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了顿,从牙缝里挤出后半句,“还有我不小心掉进去的三颗糖,我也不要您搬家,只求往后您家里的人,离我们远点儿。”

许大茂急得直拽她袖子。

这傻女人,怎么把底牌全亮出来了!

贾张氏浑浊的眼珠子转了转。

对呀,这年头,谁家舍得拿精细粮送人?自己都勒紧裤腰带过子。

那袋子里肯定是粗粮,错不了!还有糖……棒梗正好能吃上几天,至于那两个丫头片子,她脑子里压没闪过她们的影子。

“是我老糊涂了,记岔了。”

她一拍脑门,变脸比翻书还快,“是棒子面!我给棒梗买的糖,不小心混进去了。”

“您可想清楚了。”

娄晓娥语气里的讥诮像细针,“别过会儿又说自己记性不好,改口是白面。”

“我们家什么条件,全院谁不知道?哪买得起白面?”

贾张氏挺直佝偻的背,声音陡然拔高,透着虚张声势的理直气壮,“我是看淮茹一个人拉扯孩子太难,攒了点钱,买了棒子面接济他们娘几个!”

她两片薄嘴唇上下翻飞,瞬间把自己塑造成了含辛茹苦、体贴儿媳的慈祥长辈。

院里的人渐渐回过味来。

看看护在许大茂身前、像竖起羽毛的雀儿似的娄晓娥,再看看地上那个眼神闪烁的老太太,许多道目光都变得意味深长。

穿堂风刮过院子,卷起几片枯叶,空气里弥漫着陈年灰尘和某种一触即发的紧绷。

贾张氏没能从许大茂那儿讨到便宜,转脸便演了一出赖上人的戏。

若非如此,娄晓娥也不至于气到这般地步。

“大伙都睁眼瞧瞧,仔细瞧瞧这袋子里头究竟是粗粮还是细粮。

别以为我们家没人撑腰,欺负大茂就等于欺负我娄晓娥。”

许大茂听着,心头莫名浮起一丝古怪——仿佛自己成了被娄晓娥护在身后的幼崽。

听听这话。

“欺负大茂就是欺负我娄晓娥”

,怎么听都像“动我儿子就是动我”

那股劲儿。

“媳妇……”

“大茂,别说话。”

娄晓娥截住他的话头,“有我在,谁也别想占你半分便宜。”

“这事就到此为止吧。”

一大爷了进来,声音里带着和稀泥的调子,“都是同个院里的,早晚还得碰面。”

一碗水从来就没端平过。

许大茂算是看透了,这院子里的人遇上什么事,都只会劝别人大度,要人白白舍掉自己的好处。

什么情满四合院,早成了禽兽满院。

简直让人齿冷。

“什么叫到此为止?我们家大茂平白受这场冤枉就算了?今天非得给个交代不可。”

“晓娥,是老太太我不对,我跟你、跟大茂赔个不是。”

贾张氏见一大爷想含混带过,立刻明白自己落进了娄晓娥的套。

肚子里早骂开了。

**。

显摆什么。

十几斤白面说送就送。

既然要送,怎么不送我们家?不知道我们孤儿寡母子多难?

除此之外。

贾张氏还憋着另一股怨气——怨自己竟着了娄晓娥的道。

刚才要是咬死布袋里装的就是白面,那十斤好面粉早到手了。

十斤白面,能蒸出多少馒头?够她大孙子棒梗一个人吃上好几天。

为了棒梗,贾张氏什么都豁得出去。

“这事因我而起,我在这儿给大伙赔礼。

我是想着大茂心善,看我们孤儿寡母不容易,有心接济,老太太我没旁的心思,就是念着人家大茂好心给十斤白面,我们贾家总不能一点表示都没有吧?”

许大茂看向贾张氏。

这老太太找台阶下的本事真不赖。

轻飘飘几句话,把他捧得高高的,顺便把那十斤白面也顺理成章算进了自家账里。

高明。

真他娘的高明。

难怪那戏文里,秦淮茹拿这老太太一点办法都没有。

本就是个暗里藏刀的老货。

整座大院。

恐怕只有后院的聋老太太能镇得住她。

脸皮厚得扎不透。

“我们贾家穷,我老太婆身子不争气,淮茹顶了她男人文涛的班,到现在还领着学徒工的薪水,子紧巴巴的,实在没法子了,我才想出这么一招。

咱不能让大茂做了好事没人知道,我就是想让大伙都看见、都晓得,大茂好心给了我们十斤白面。”

说完。

贾张氏朝许大茂伸出手。

意思明摆着。

好话我说尽了,白面该给我了吧。

许大茂一肚子坏水,不给便不给,偏把布袋往贾张氏跟前递了递。

就在贾张氏喜滋滋要接过去的刹那,许大茂手腕一收,布袋又拎回了自己身前。

贾大妈脸上挤出几分愁苦,皱纹堆叠的眼角朝许大茂手里的布袋瞟了又瞟。”咱们家这子,您是知道的……淮茹那点钱,实在紧巴。”

许大茂掂了掂布袋,面粉在里头发出细碎的摩擦声。”听说下个月,淮茹就能转正了。”

“当真?”

老太太的声调扬了起来。

“我哪能糊弄您。”

许大茂笑了笑,手指却把布袋口攥紧了些,“这白面,我是真想给。

可它不姓许。”

老太太伸出的手停在半空。”不姓许?”

“何大明家的。”

许大茂侧过身,将布袋往旁边一递,“他媳妇年前托我换的。

昨儿喝昏了头,忘得净。

这不,刚想起来。”

何大明愣愣地接过。

布袋沉甸甸的,压得他手腕一坠。

“大明哥,”

许大茂凑近半步,声音压低,“嫂子给了十斤票,可这面足十一斤。

您得补我一斤票。”

“哎,一会儿就给你送去。”

何大明喉咙有些。

人群散得很快。

窃窃私语像风里的碎纸屑,打着旋儿不见了。

二大爷站在原地,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发出声音。

他预备好的那些话,还在肚子里闷着,已经没了倒出来的由头。

一大爷背着手,望向逐渐暗下来的天井。

二大爷耷拉着肩膀,盯着自己脚上那双旧布鞋。

三大爷扶了扶眼镜,镜片后的目光从这一位滑到那一位,最后落在许大茂家那扇刚合上的门上。

“你方才怎么替许大茂搭腔?”

三大爷回屋时,他女人扯了扯他袖子,声音压得极低,“那人可不像有善心的。”

“你懂什么。”

三大爷脱下外套,挂到门后钉子上,“晌午他爹妈和岳家拉来多少东西?我粗估,这个数。”

他伸出两手指叠了叠,“雪里送炭,总比锦上添花让人记得牢。

我是院里的三大爷,替他圆个场,他能不念着?”

女人将信将疑。”可那白面,不是何大明家的么?”

“面子是给何大明的,里子呢?”

三大爷走到窗边,用袖子擦了擦玻璃上的哈气,“这院里,明白人不多。

傻柱那样的,喂多少都喂不热。

贾家那几个小的,叫人都不会叫。

你再瞧何大明家孩子,嘴多甜。”

“也是。”

女人叹了口气,“贾张氏在那儿杵着,能教出什么好。”

话音未落,三大爷忽然抬手示意她噤声。

他身子往前倾,鼻尖几乎碰到冰凉的玻璃。

许大茂从屋里出来了。

左手提着一个铁皮罐子,右手也提着一个。

罐子在暮色里泛着模糊的光。

他走得不快,一步一晃,像是掂量着手里东西的分量,又像是故意走给谁看。

天井里最后一点天光落在他身上,灰扑扑的院墙衬得他那件深色外套格外扎眼。

三大爷的视线跟着那两只晃动的罐子,一直挪到院门拐角,看不见了,才慢慢收回。

屋里没开灯,暗沉沉的。

他女人在背后轻声问:“走了?”

“走了。”

三大爷说。

他还在想那两只罐子。

水果罐头?肉罐头?还是更稀罕的东西?许大茂这人,手里漏出一点,都够寻常人家琢磨半天。

窗外,四合院彻底沉入昏暗。

各家的窗户陆续亮起昏黄的光,一格一格,像许多只疲倦的眼睛。

罐头。

许多道视线黏在了许大茂拎着的东西上,有人喉结滚动了一下。

“大茂啊,这是……罐头?”

老妇人还握着扫帚站在门边,脸上堆起的笑容热络得仿佛片刻前那场关于白面的争执从未存在过。

人若是连脸皮都能舍了,世上便再没什么能拦得住。

厚着脸皮讨要,总不会落空。

贱到极处,反倒成了符。

贾张氏便是将这道理践行到底的人。

“贾大妈,您还忙着扫地?”

“扫扫,就扫扫。”

“这地扫得可有些时辰了。”

“大茂,刚才是大妈糊涂,对不住你。”

贾张氏眼眶说红就红,声音软了下去,“你好心送面,我不识好歹还反咬一口,我真不是个东西。”

难怪后来秦淮茹那眼泪来得那般容易。

子原来在这儿。

不是同路人,不进一家门,婆媳俩倒像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我都那样冤枉你了,你还提着罐头来看我……”

她抹了抹眼角,“文涛去得早,他爹也走得早,剩下我们这孤儿寡母的,子难啊。

你能惦记着,大妈心里……暖。”

瞎话从她嘴里淌出来,顺畅得像流水。

寻常人听了,只怕招架不住。

至于那眼泪——

不过是鳄鱼合眼前挤出的几滴水。

瞧瞧傻柱最后落得什么下场,便知道这家人骨子里是捂不热的。

“大茂,不怕你笑话,”

贾张氏越说嗓子越,心里那团火却越烧越旺,“家里好些年没闻过罐头味儿了。”

主要是许大茂始终不接茬。

贾张氏急了,索性挑明:“昨儿棒梗回来说,瞧见街上有人吃罐头,香得他走不动道。

我这当的听了,心里跟刀绞似的……是我拖累了淮茹,拖累了孩子。

这罐头要是给了我们,我一定省着让棒梗多吃几天。”

“这罐头啊——”

许大茂慢悠悠把两个玻璃瓶提高了点。

阳光穿过透明的瓶身,折出晃眼的光斑,刺得贾张氏眯起了眼,“还真不能给您。

我也没几瓶。”

说完,他偏要往那最不该碰的地方戳:“贾大妈,大年初一扫地可不吉利。

老话怎么说的?初一不动扫帚,初二不落泪,初三不碰针线。

您这初一就在家门口扫,不就像把昨儿夜里请回来的爷,一帚子给撵出去了么?”

贾张氏脸色骤然一白,再也顾不上罐头,扭身就冲进屋门,几步蹿到贴了像的墙跟前,慌手慌脚点了三炷香,恭恭敬敬进香炉里。

许大茂却半道拐了个弯,在三大爷眼巴巴的注视下,径直朝聋老太太那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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