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殿之内,安静祥和。
没有华丽的装饰,只有一尊巨大的冰棺,悬浮在大殿中央,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冰棺由万年寒玉打造,晶莹剔透,隐约可见其中躺着一个人影。冰棺周围,悬浮着无数细小的光点,如同萤火虫般轻轻飘动。
冰棺之中,静静躺着一名男子。
男子身着寒氏长袍,面容刚毅,眉眼间与寒厌离有七分相似。即便沉睡万年,依旧散发着不怒自威的强大气息,仿佛随时都会睁开双眼。他的双手交叠放在前,掌心压着一枚古朴的玉符。
他——就是寒厌离的父亲,寒氏前族长,寒浞!
看着冰棺中熟悉又陌生的父亲,寒厌离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情绪。眼眶瞬间泛红,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这么多年了。
这么多年,她无数次梦见父亲。梦见他抱着她,教她认字,教她练剑。梦见他摸着她的头,说“离儿真乖”。梦见他站在城楼上,望着远方,背影挺拔如松。
可每次醒来,身边只有空荡荡的房间和无尽的孤独。
她以为再也见不到他了。
她以为这辈子只能靠回忆活着。
可现在,他就在眼前。
“父亲……离儿来看你了。”
她的声音哽咽,一步步走到冰棺之前。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冰冷的棺面。那触感冰凉,却让她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我觉醒了逆骨,我没有丢寒氏的脸,我守住了大荒边境……”
“你快醒醒好不好,离儿好想你。”
泪水滴落在冰棺之上,瞬间融化,渗入寒玉之中。
就在此时,冰棺突然微微震动起来。一股温和而强大的力量,从冰棺中涌出,包裹住寒厌离的身躯。
悬浮在大殿中央的冰棺,缓缓降落,棺盖自动打开。
寒浞的身上,泛起淡淡的金光,与寒厌离体内的逆骨之力遥相呼应。那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盛,将整座大殿照得如同白昼。
沉睡万年的神魂,在女儿血脉与逆骨的呼唤下,终于开始苏醒!
他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
下一秒,一双深邃而威严的眼眸,缓缓睁开。
眼眸睁开的刹那,整个寒殿都为之大放光明。一股远超渡劫境、直半步道境的恐怖气息,从寒浞体内爆发出来,却又被他完美收敛,没有伤及秘境分毫。那气息磅礴而浩瀚,如同深海,如同苍穹。
寒浞缓缓坐起身,目光落在身前泪流满面的少女身上。眼神瞬间从威严变得温柔,充满了愧疚与疼爱。
他伸出手,轻轻拭去寒厌离脸上的泪水,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声音沙哑,却带着无尽的宠溺:
“离儿……让你受苦了。”
一句“受苦了”,让寒厌离所有的坚强瞬间崩塌。
她扑进寒浞的怀中,放声大哭,如同找到了依靠的孩子。
“父亲……我还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寒浞紧紧抱着女儿,感受着怀中真实的温度,心中充满了后怕与庆幸。
万年前,他为了保护女儿,为了保存寒氏最后的火种,不得不选择自我封印,沉睡秘境。他将一切都压在年幼的女儿身上,让她独自一人在大荒之中挣扎求生。
是他这个父亲,不称职。
“对不起,离儿,是父亲来晚了。”寒浞轻声道歉,温柔地拍着女儿的后背,“但从今往后,父亲不会再离开你,不会再让你受一点委屈。”
父女相拥,万年思念,在此刻圆满。
许久之后,寒厌离才渐渐平复情绪,从寒浞怀中离开,擦眼泪。她将域外邪尊破封、大荒危在旦夕、五族联手抗邪、众人拼死掩护她前来秘境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寒浞。
寒浞的眼神,渐渐变得凝重。
“邪尊竟然真的破封了,还来得这么快。”
他站起身,周身气息沉稳而强大,眸中闪过一丝冷厉:“不过无妨,既然我醒了,就绝不会让邪尊祸乱大荒,绝不会让万年前的悲剧再次重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