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力荐小说推荐网
一个专门为书友推荐精彩小说的网站
彻月同归全集免费在线阅读(沈彻萧月)

彻月同归

作者:番茄高攀笨鸡蛋

字数:83766字

2026-04-11 完结

简介

由知名作家番茄高攀笨鸡蛋精心编写并用心打造的古风世情类型小说《彻月同归》,这部小说的主人公是沈彻萧月,小说作者为番茄高攀笨鸡蛋,小说无错无删减,放心冲就完事了,小说已更新了83766字,这本精品小说绝对让你欲罢不能。

彻月同归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萧月回到将军府时,天已擦黑。

雪又下大了,鹅毛般的雪片在暮色中翻飞,将整座府邸笼罩在一片惨白里。门前石狮披了厚厚的雪袄,檐下灯笼在风中摇晃,投出晃动的光影。

“郡主,您可算回来了!”管家萧福急急迎上来,压低声音,“老爷还没回府,宫里也没消息递出来。”

萧月心一沉:“母亲呢?”

“夫人在佛堂,已经跪了两个时辰了。”萧福眼圈发红,“老奴劝不动,郡主您快去看看吧。”

萧月快步穿过回廊。佛堂里灯火昏暗,萧夫人跪在蒲团上,手中捻着佛珠,口中念念有词。烛光映着她苍白的侧脸,眼角细纹在光影中显得格外深刻。

“娘。”萧月轻轻唤道。

萧夫人缓缓睁眼,看到她,露出一丝疲惫的笑:“回来了?外面冷吧?碧梧,给郡主拿个手炉来。”

“娘,您别跪了。”萧月上前扶她,“父亲不会有事的。”

“我知道。”萧夫人借着她的力站起身,双腿却因久跪而发软,踉跄了一下。萧月连忙扶住,感受到母亲单薄的身子在微微发抖。

“月儿。”萧夫人握住她的手,冰凉的手指紧紧攥着,“为娘这辈子,做错了一件事。一件……永远无法弥补的错事。”

萧月心头一紧:“娘,您说什么呢。”

“沈傲天……”萧夫人声音发颤,“你沈伯父,他是个顶天立地的英雄。当年北境那一仗,若不是他主动承担罪责,你父亲早就……可我却听信谗言,以为他真要叛国,在证据上做了手脚,导致他……”

“娘!”萧月打断她,声音也抖起来,“别说了,都过去了。”

“过不去。”萧夫人摇头,泪水终于滚落,“这些年,我夜夜梦见沈傲天浑身是血地站在我面前。还有彻儿……那孩子走的时候,看我的眼神,我一辈子都忘不了。月儿,为娘造的孽,怕是在你父亲身上了。”

“不是的!”萧月抱住母亲,“娘,您也是被人利用了。要怪,就怪那些真正陷害沈伯父的人!”

萧夫人伏在女儿肩头,无声恸哭。

佛堂外风雪呼啸,烛火摇曳。萧月抱着母亲,目光落在供桌那尊慈悲的观音像上。菩萨低眉,怜悯众生,可这世间恩怨,菩萨又能渡化几分?

戌时三刻,萧定邦仍未归。

派去打探的人回报:宫门早已下钥,但萧将军并未出宫。有传言说,陛下留萧将军在宫中“商议要事”,实则是软禁。

“软禁……”萧月跌坐在椅中,浑身发冷。

“郡主,现在怎么办?”萧福急得团团转,“要不要去求几位与老爷交好的大人?”

“没用的。”萧月摇头。父亲手握兵权,树大招风,如今落难,那些平里称兄道弟的同僚,怕是避之不及。

她忽然想起沈彻的话:“若他三内未归,让你们去槐花巷。”

槐花巷……

那个冷漠疏离的沈彻,真的会庇护她们吗?还是说,这本身就是个陷阱?

“郡主!”一个家丁慌慌张张跑进来,“外面……外面来了好多禁军,把府邸围起来了!”

萧月猛地站起:“什么?”

她疾步走到前院,透过门缝往外看。果然,夜色中,一队队披甲执戈的禁军已将将军府团团围住,火把映着森寒的铠甲,雪地上人影幢幢。

“奉陛下口谕!”为首的将领高声道,“镇国大将军萧定邦涉嫌贪墨军饷、纵兵扰民,现暂停一切职务,禁足府中听候查办!府中众人,不得随意出入!”

萧月眼前一黑,扶住门框才站稳。

禁足听候查办——这已是变相的囚禁。下一步,恐怕就是抄家下狱。

“郡主,我们……”碧梧吓得脸色发白。

“别慌。”萧月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父亲还未定罪,他们不敢怎样。萧福,你去安抚府中下人,让他们各司其职,不得慌乱。碧梧,你陪我去母亲那里,别让她知道外面的事。”

“那……那我们要不要……”萧福欲言又止。

萧月知道他想说什么。要不要去槐花巷?要不要找沈彻?

她望向沉沉夜色。雪越下越大,天地间一片苍茫。那个人的身影在脑海中浮现,冰冷疏离,却又在关键时刻,说出那样意味深长的话。

“再等等。”她听见自己说,“等一夜。若明父亲还未有消息……”

后面的话,她没说出口。

这一夜,将军府无人安眠。

萧月守在母亲房外,听着里面压抑的啜泣声,心中一片冰凉。她披衣坐在廊下,看着雪花无声飘落,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也是这样一个雪夜。

那年她八岁,沈彻十岁。她贪玩溜出府堆雪人,结果迷了路,在巷子里冻得直哭。是沈彻找到她,把自己的斗篷裹在她身上,背着她一步一步走回府。

路上她问他:“沈彻,你为什么不跟我爹姓萧了?”

那时他还叫沈彻,还没有被父亲改姓。他沉默了很久,才说:“我爹姓沈。”

“可我爹说,以后你就是他儿子,我也是他女儿,我们都姓萧,是一家人。”

沈彻没说话,只是把她往上托了托。他的背很瘦,却意外地温暖。

后来她在父亲书房外偷听到,父亲想正式收沈彻为义子,改姓萧。母亲激烈反对,说沈彻终究是沈傲天的儿子,养在身边已是仁至义尽,不能再给名分。

那之后,沈彻就变得更沉默。再后来,他就走了。

“一家人……”萧月喃喃自语,唇角泛起苦笑。

若真是一家人,何以至此?

子时,雪稍歇。

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掠过将军府高墙,如一片落叶,轻轻落在后花园的假山后。

沈彻一身夜行衣,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他屏息凝神,确认四周无人,这才沿着记忆中的路径,往萧定邦的书房摸去。

书房位于府邸东侧,独立一院,是萧定邦处理军务、会见亲信之地。沈彻幼时曾常来这里,对布局了如指掌。

他绕开巡夜的家丁,从后窗翻入。室内一片漆黑,只有窗外积雪的反光透进来,勾勒出家具的轮廓。

沈彻点燃火折子,微弱的光照亮书房。陈设依旧,与他七年前离开时几乎无二。墙上挂着北境舆图,书架上摆满兵书,那张宽大的紫檀木书案上,笔墨纸砚摆放整齐,仿佛主人只是暂时离开。

他的目光落在书案左侧第三个抽屉上。

那是萧定邦存放重要信件的地方。小时候他顽皮,曾偷偷打开过,被萧定邦发现后罚跪了整整一夜。但萧定邦没有打他,只是摸着他的头说:“彻儿,有些东西,知道了反而危险。等你长大了,伯父再告诉你。”

如今他长大了。

沈彻走到书案前,从怀中取出一细铁丝,入锁孔。轻微的“咔哒”声后,锁开了。

抽屉里整齐地码放着信件。最上面一封,火漆完好,收信人是“萧将军亲启”,寄信人处没有落款。

沈彻拆开信,就着火光快速浏览。信的内容很简单,只有一句话:

“当年之事,已有人查至李府枯井。早做打算。”

没有期,没有署名。但沈彻一眼认出,这字迹属于赵延——他曾见过赵延的奏折副本,字迹独特,锋棱毕露。

果然,赵延已经察觉他在查李茂的案子。

沈彻将信收好,继续翻找。在抽屉最底层,他摸到一个硬物。取出来一看,是个巴掌大的檀木盒。

盒子没有上锁。沈彻打开,里面是一枚半边的青铜虎符,造型古朴,刻着篆文“北境”。

父亲那半枚虎符!

沈彻呼吸一滞。他拿起虎符,触手冰凉。这枚调兵遣将的信物,本该由父亲执掌,却因那场冤案,流落至此。

虎符下还压着一封信。信封泛黄,上面写着“彻儿亲启”,是萧定邦的笔迹。

沈彻迟疑片刻,拆开信。

“彻儿,若你看到这封信,想必已长大成人,且回到了上京。伯父有许多话想对你说,却不知从何说起。你父亲沈傲天,是我这辈子最好的兄弟,也是我最对不起的人。”

“当年北境粮草案,李茂只是替罪羊。真正的幕后主使,是赵延,以及他背后的三皇子。他们意图陷害我,夺北境兵权。是你父亲挺身而出,主动担责,才保下了我。可我万万没想到,赵延一计不成,又生一计,伪造通敌书信,诬陷你父亲。”

“你母亲发现证据有假,偷偷告知于我。我连夜进宫面圣,可陛下……陛下说,北境需要一场大胜来稳定军心,沈傲天已担下粮草之责,不如将错就错。”

“我跪求三,陛下才松口,答应留你父亲全尸,不累及家眷。可你母亲……她以为是我默许了此事,恨我入骨,竟在狱中打点,让你父亲‘暴病而亡’。等我发现时,已来不及了。”

“彻儿,伯父这一生,无愧天地,无愧君王,唯独愧对你父亲,愧对你。我不敢求你原谅,只愿你平安顺遂。这半枚虎符,是你父亲遗物,如今物归原主。另半枚在陛下手中,你切莫冲动行事。”

“若萧家遭难,你可持此信与虎符,去北境找副将韩青。他是你父亲旧部,可信。切记,保全自身,莫要复仇。你父亲若在天有灵,只愿你好好活着。”

信到此戛然而止。最后几行字迹潦草,似是在仓促中写就。

沈彻握着信纸,手微微发抖。

七年了。

他以为萧定邦纵容妻子害死父亲,以为那些年的养育不过是愧疚与施舍。他恨过,怨过,甚至想过有朝一要萧家血债血偿。

可这封信,字字泣血。

原来萧定邦曾为他父亲跪求三,原来皇帝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原来他母亲的死,不仅仅是因为抑郁……

“为什么……”他低声问,不知在问谁,“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窗外传来极轻微的响动。

沈彻瞬间警觉,将信与虎符揣入怀中,吹灭火折子,闪身躲到书架后。

书房门被轻轻推开。一道纤细的身影闪进来,同样点燃了火折子。

是萧月。

她显然也没想到书房里有人,警惕地环顾四周,然后径直走向书案,拉开了那个抽屉。

空的。

萧月脸色一变,又在抽屉里摸索片刻,忽然身体僵住——她摸到了那个空檀木盒。

“谁?”她猛地转身,火折子举高。

沈彻从书架后走出来。

四目相对,两人都愣住了。

“是你……”萧月的声音发颤,“你果然来了。虎符呢?还有那封信……你拿走了对不对?”

沈彻沉默。

“还给我。”萧月上前一步,伸出手,“那是我父亲的东西。”

“是你父亲留给我父亲的。”沈彻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如今,该物归原主。”

“你凭什么?”萧月红了眼眶,“沈彻,我父亲待你如亲子,你却在萧家危难之时,偷入书房,拿走重要物件!你到底想做什么?是要拿着虎符去陛下那里邀功,还是要用它来威胁我父亲?”

这话说得诛心。

沈彻看着她,火光映着她苍白的脸,眼中满是愤怒与失望。与七年前那个在雪夜里伏在他背上哭泣的小姑娘,判若两人。

“萧月。”他缓缓道,“你父亲被软禁在宫中,将军府被围,你以为这只是普通的弹劾?”

萧月一怔:“你什么意思?”

“赵延要的不是你父亲罢官,是要他死。”沈彻一字一句,“而陛下……默许了。”

“不可能!”萧月摇头,“陛下与我父亲有君臣之谊,当年北境数次危难,都是我父亲力挽狂澜——”

“兔死狗烹,鸟尽弓藏。”沈彻打断她,“自古如此。你父亲功高震主,又手握重兵,陛下早已忌惮。如今三皇子羽翼渐丰,需要军权支持。而你父亲,是最大的绊脚石。”

萧月如遭雷击,踉跄后退,扶住书案才站稳。

“所以……所以那所谓的指婚,所谓的弹劾,都是……”她说不下去。

“都是局。”沈彻替她说完,“从你及笄那起,这局就开始了。”

窗外忽然传来嘈杂的人声,夹杂着兵甲碰撞的声响。

“搜!仔细搜!一个角落都别放过!”

是禁军的声音!他们进府了!

萧月脸色煞白:“他们怎么敢——”

话音未落,书房门被粗暴踹开。火把的光芒涌进来,刺得人睁不开眼。十余名禁军冲入,为首的正是间在府外喊话的将领。

“哟,深更半夜,郡主好雅兴。”那将领目光在沈彻和萧月身上转了一圈,露出意味深长的笑,“还私会外男,真是……有辱门风啊。”

“放肆!”萧月厉声道,“这是我父亲的书房,谁准你们擅闯?”

“奉陛下旨意,搜查罪证。”将领一挥手,“给我搜!”

禁军一拥而上。沈彻将萧月拉到身后,冷冷看着那些人:“谁敢动?”

他声音不大,却自有一股慑人的气势。禁军们竟一时不敢上前。

那将领眯起眼:“你是何人?胆敢阻拦禁军办案!”

“天机阁,沈彻。”

四字一出,满室皆静。

天机阁的名头,朝野皆知。那是连皇帝都要忌惮三分的江湖势力。

将领脸色变了变,强作镇定:“原来是沈少主。不过今夜之事,乃奉皇命,还请沈少主行个方便,莫要让我等难做。”

“搜查可以。”沈彻淡淡道,“但若搜不出什么,惊扰了郡主,惊动了萧夫人……这笔账,沈某会亲自向陛下讨要。”

这话已是裸的威胁。

将领额头渗出冷汗。天机阁虽不涉朝政,但其掌握的秘密,足以让任何一个官员身败名裂。他一个小小的禁军统领,得罪不起。

“这……既然沈少主在此,想必不会藏匿什么罪证。”将领笑两声,“我等再去别处搜查。郡主,沈少主,打扰了。”

禁军水般退去。

书房恢复安静,只剩下两人急促的呼吸声。

萧月腿一软,跌坐在椅子上。方才那一瞬间,她真的以为萧家完了。

“他们……他们会不会去搜母亲的院子?”她忽然想起,急急站起。

“不会。”沈彻扶住她,“禁军围府是威慑,真要大肆搜查,需要圣旨。今夜他们敢闯书房,已越了界。若再惊扰女眷,传出去,御史的折子能淹了御书房。”

萧月稍稍安心,这才意识到沈彻还扶着她的胳膊。他的手掌温热,透过薄薄的衣袖传来。她脸一热,挣开他的手。

“多谢。”她低声说,“方才……是我误会你了。”

沈彻收回手,神色依旧冷淡:“不必。我本也不是为你。”

萧月咬唇:“那封信……我父亲在信里说了什么?”

沈彻看着她,许久,从怀中取出信,递给她:“你自己看。”

萧月接过,就着未熄的火折子,一字一句看完。看到最后,已是泪流满面。

“原来……原来父亲一直在查……”她哽咽道,“他从未忘记沈伯父的冤屈……”

“但他选择了沉默。”沈彻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为了萧家,为了你,也为了……所谓的君臣大义。”

“那你呢?”萧月抬头看他,泪眼模糊,“你现在知道了真相,打算怎么做?拿着虎符去北境?还是……报仇?”

沈彻望向窗外沉沉夜色。

雪不知何时又下了起来,簌簌地落在窗棂上。

“我不知道。”他轻声说,“七年了,我活着的目的就是查相,为父亲报仇。可现在真相就在眼前,我却……”

却不知道该怎么办。

皇帝?那是弑君,是谋逆。

赵延?三皇子?可他们背后,是整个皇权的体系。

而萧定邦……那个他恨了七年,也思念了七年的人,原来一直在暗中保护他,为他铺路。

“沈彻。”萧月走到他面前,仰头看着他,“我父亲在信里说,愿你平安顺遂,莫要复仇。我知道这话很自私,可……可我真的不想你出事。”

她伸出手,轻轻拉住他的衣袖。这个动作,像极了小时候她闯祸后,拉着他的袖子认错的样子。

沈彻低头看着她。火光中,她的眼睛亮晶晶的,盛满了泪水,也盛满了……他不敢深究的东西。

“虎符你拿走。”萧月松开手,退后一步,“那本就该是你的。但请你……看在父亲养育你多年的份上,若萧家真有覆灭之,护我母亲周全。”

沈彻喉结滚动,想说些什么,最终却只化作一个字:

“好。”

窗外传来打更声,已是丑时。

“我该走了。”沈彻将信收回怀中,“禁军暂时不会再来,但你还是要小心。赵延既然敢围府,必有后招。”

“那你呢?”萧月问,“你去哪里?”

沈彻走到窗边,回头看了她一眼:“去该去的地方。”

说罢,他身形一闪,消失在茫茫雪夜中。

萧月独自站在书房里,手中还握着那个空檀木盒。盒盖上刻着一行小字:“兄弟同心,其利断金”。

那是父亲和沈伯父结拜时,互赠的誓言。

可如今,一个含冤而死,一个身陷囹圄。

而她和沈彻,隔着血海深仇,隔着七年光阴,隔着这纷飞大雪,终究是……回不去了。

继续阅读

登录

找回密码

注册

登录

找回密码

注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