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灵汐顶着中介新人的身份,正式入职马三所在的安居房产中介,一门心思认准马三当自己的带教师傅后,这间原本充斥着市井琐碎、业绩压力的普通中介店,彻底没了往的平静,一场由天界仙娥执念引发的、毫无分寸的痴缠戏码,就此轰轰烈烈拉开序幕,闹得马三焦头烂额、烦不胜烦,也为后续的误会与怒气,埋下了沉甸甸的伏笔。
灵汐是谁?那是在天界守了玄清神君数万年,将爱慕刻进骨血、将执念浸入心脉的瑶池仙娥,自斩仙、偷下凡间,本就不是为了做什么房产中介,更不是为了挣那几两碎银糊口,她所有的目的,所有的心思,都完完全全扑在马三——也就是她心心念念的玄清神君转世身上。在天界时,她碍于天规、碍于神君的清冷威仪,只能远远观望、默默守候,连靠近一步都要斟酌再三,更别提主动示好、殷勤照料;可到了凡尘,没了天界的规矩束缚,没了仙阶等级的隔阂,再加上满心满眼都是失而复得的“神君”,她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痴念,将数万年的隐忍与爱慕,一股脑化作了毫无分寸、直白热烈的殷勤讨好,全然不顾凡尘的人情世故,更不顾马三的抵触与厌烦,一门心思只想守着马三、围着马三转,用自己的方式对他好。
马三对此却是半点欢喜都没有,只剩满心的无奈、窘迫与烦躁。上一章里,他被灵汐死缠烂打、再加上老板从中劝说,实在推脱不掉,才勉强答应带她做中介,本想着只是正常带教新人,教她录房源、跑小区、对接客户,各司其职、互不打扰,熬过这段时间,或许灵汐就会知难而退。可他万万没想到,灵汐所谓的“跟着师傅学业务”,压不是正经学做事,而是彻头彻尾的纠缠不休,从清晨天亮到傍晚天黑,从出租屋楼下到中介店里,再到带看小区的路上,灵汐就像一块甩不掉的年糕,时时刻刻黏在他身边,但凡有一点空隙,就变着法子献殷勤、示好,把他折腾得身心俱疲,恨不得找个地方躲起来,再也不见灵汐的身影。
此时的马三,依旧是安居中介里那个普普通通的基层业务员,每天为了业绩奔波,为了开单发愁,子本就过得琐碎又劳累,再被灵汐这么不分昼夜、不分场合地纠缠,更是苦不堪言。他性子憨厚老实,不擅长尖酸刻薄地拒绝人,更不知道该怎么对待一个从天界追来、满心都是自己的仙娥,只能一次次隐忍、一次次躲避,可他的隐忍,在灵汐眼里,却成了默许、成了害羞,反倒让她愈发大胆、愈发痴缠,殷勤之举也越来越过分,越来越没有边界感。
而玄灵,依旧在两条街外的顺心中介做着业务员,子过得平静又规律,每按部就班整理房源、带客户看房,闲暇时偶尔会和马三偶遇,简单交流几句片区房源的情况,两人虽分属不同门店,却始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相处距离,平淡又安稳。玄灵心里清楚灵汐的来历与执念,也明白灵汐下凡的目的,可她想着马三已是凡尘凡人,灵汐即便痴缠,也掀不起太澜,再加上她不愿轻易动用仙家本事预凡尘琐事,便一直没过多预,只默默守着自己的生活,可她万万没想到,灵汐的痴缠会如此毫无底线,更没想到自己会亲眼撞见那刺目的一幕,让她积攒已久的隐忍与醋意,瞬间爆发,满心都是怒气与委屈。
故事的开端,便始于灵汐毫无分寸的常痴缠,始于马三渐崩溃的厌烦隐忍,始于凡尘街巷里,一场即将爆发的情绪冲突,所有的铺垫,都在为玄灵的撞见与愤怒,蓄力待发。
灵汐的痴缠,是从清晨第一缕阳光洒向街巷开始的,不分工作、休息,复一,从未间断,把马三的生活搅得一团糟,让他在安居中介的同事面前,抬不起头、尴尬不已。
马三住在老城区一间简陋的出租屋里,离安居中介不算远,平里都是七点半起床,简单收拾后,自己买份早点,八点十分准时到店打卡。可自从灵汐入职后,他再也没能睡过一个安稳的懒觉,每天早上七点不到,灵汐就会准时守在他的出租屋楼下,手里拎着热气腾腾的早点,踮着脚尖往他的窗户方向望,一等就是十几二十分钟,哪怕寒风拂面、烈当头,也从不缺席。
她买的早点,永远都是双份,还特意按照自己揣测的马三喜好,变着花样来:今天是豆浆油条、茶叶蛋,搭配着香甜的包子;明天是小米粥、肉夹馍,外加清爽的小菜;后天又是牛、面包、三明治,全是她觉得好吃、觉得有营养的吃食,全然不管马三爱不爱吃、想不想吃。只要马三一走出出租屋,她就立刻迎上去,满脸笑意地把早点往他手里塞,声音娇俏又热情:“马三师傅,我给你买早点啦,快趁热吃,不吃早点上午活没力气,这些都是我特意给你挑的,你肯定喜欢!”
马三每次都摆手拒绝,语气里满是不耐:“不用不用,我自己会买,你以后别再给我买了,赶紧拿回去自己吃!”可灵汐压不听,不管马三怎么推拒,她都硬往他怀里塞,若是马三执意不要,她就委屈地瘪着嘴,眼眶红红的,站在原地不走,嘴里念叨着:“师傅是不是讨厌我呀,我只是想对你好,这是我的一片心意,你就收下吧……”引得路过的街坊邻里纷纷侧目,对着两人指指点点,马三脸皮薄,被看得满脸通红,实在拗不过她,只能勉强收下,心里却烦得不行,觉得这早点吃也不是、扔也不是,憋屈得慌。
收下早点还不算完,灵汐会一路跟着马三往安居中介走,边走边叽叽喳喳问个不停,问题全是围着马三转,没有一句是关于中介业务的:“师傅,你昨晚睡得好不好呀?”“师傅,你平时休息都喜欢做什么呀?”“师傅,你喜欢吃甜的还是咸的呀?”“师傅,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我给你买……”马三懒得回应,只顾着低头走路,可灵汐丝毫不在意他的冷淡,自顾自地说个不停,像一只聒噪的小鸟,跟在他身后,甩都甩不掉。
到了安居中介店里,灵汐的殷勤与纠缠,更是变本加厉,丝毫不在意店里老板和其他五位同事的目光,所作所为大胆又直白,让马三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店里的工位,马三原本坐在角落,安安静静做自己的事,灵汐却非要跟老板申请,把自己的工位搬到马三旁边,紧挨着他,一左一右,距离近得能闻到彼此身上的气息。马三不同意,找老板推辞,老板却觉得新人挨着师傅学业务方便,直接答应了灵汐的请求,马三无奈,只能接受,可这一接受,更是让他没了半点清净。
马三坐在工位上录房源信息、打电话邀约客户,灵汐就趴在旁边的工位上,目睛地盯着他看,眼神里满是痴迷与爱慕,一看就是半天,连眼睛都不眨一下。马三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握着笔的手都不自在,打电话时也频频出错,好几次对着客户说错房源信息,尴尬得不行。偶尔马三转头对上她的目光,灵汐也不躲闪,反而冲着他甜甜一笑,笑得马三心里发毛,赶紧转过头,再也不敢看她。
除了盯着马三看,灵汐还抢着做所有能讨好马三的事,店里的杂活她一点都不碰,唯独围着马三转:马三的杯子空了,她立刻拿起杯子,跑去接满温热的水,小心翼翼递到他面前,柔声说:“师傅,喝水,别渴着了。”马三的桌子乱了,她赶紧拿起抹布,仔仔细细把桌子擦得净净,把房源册整理得整整齐齐;马三起身去卫生间,她立刻跟上去,站在门口等着,出来后又递上纸巾,问他累不累;马三带客户看房回来,累得坐在椅子上休息,她立刻凑上前,想帮他揉肩捶腿,嘴里说着:“师傅,看你累的,我帮你揉揉,放松一下……”
马三每次都吓得赶紧躲开,满脸通红地呵斥她:“你别这样!男女授受不亲,别动手动脚的,好好学你的业务!”可灵汐却满不在乎,撇撇嘴说:“我才不管,我就想对师傅好,师傅是我最重要的人。”
店里的同事,早就看出了灵汐的心思,天天拿马三打趣,老业务员李哥更是经常调侃:“马三可以啊,新来的小师妹对你这么上心,天天端茶递水、嘘寒问暖,这是走桃花运了啊!”另一个同事也笑着附和:“是啊马三,这小姑娘长得又好看,对你又痴情,你就从了吧,别端着了!”
每次同事们打趣,马三都满脸窘迫,连忙解释:“你们别瞎说,我跟她就是师傅和徒弟,没别的关系,是她一直缠着我,我都快烦死了!”可同事们哪里肯信,只当他是害羞,打趣得更厉害了,老板看在眼里,也只是笑着摇头,觉得是年轻人之间的打打闹闹,没放在心上。马三有苦说不出,心里的烦躁与俱增,他不是傻子,知道灵汐对自己的心思,可他现在就是凡尘凡人马三,早已不是什么玄清神君,对灵汐没有半点男女之情,只有满满的厌烦,他只想安安静静工作,不想被这些情情爱爱纠缠,更不想因为灵汐,影响自己的工作和生活。
灵汐还格外在意马三的吃喝,中午马三想去街边吃碗面,她非要拉着他去小餐馆,点一桌子菜,全是肉菜,说要给马三补身体,马三不去,她就坐在店里不走,马三没办法,只能跟着去,吃完饭她抢着付钱,不让马三花一分钱;马三偶尔加班整理资料,她也陪着加班,绝不先走,还特意去买零食、水果,摆在马三面前,让他饿了就吃;下班的时候,她更是一路跟着马三,直到他回到出租屋楼下,看着他上楼,才肯离开,嘴里还不停喊着:“师傅,明天我还给你买早点,你早点下来!”
这样的痴缠,复一,整整持续了半个多月,马三从最初的无奈隐忍,到后来的极度厌烦,再到最后的崩溃抓狂,心里的火气越来越大,却又因为灵汐的身份,因为自己的性子,没法真的对她发脾气,只能默默忍受,整个人都变得憔悴了不少,工作也频频出错,业绩更是一落千丈,老板都找他谈了好几次话,让他调整状态,马三心里苦不堪言,却无处诉说,他唯一庆幸的是,这段时间玄灵一直没过来,没看到这乱糟糟的一幕,不然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可他不知道,该来的终究会来,一场让玄灵怒气冲天的撞见,正在悄然近。
这段时间,玄灵在顺心中介的工作,依旧按部就班地进行着,只是她心里,偶尔会隐隐泛起一丝异样的感觉,总觉得安居中介那边,会有什么事情发生。她知晓灵汐的执念,也清楚灵汐对马三的痴缠,虽说不愿过多预,可每每想起天界时灵汐对玄清神君的爱慕,想起灵汐下凡后的刻意靠近,她的心底,总会不自觉地泛起一丝淡淡的醋意,只是她性子恬淡,善于隐忍,将这份情绪藏得极好,从未表露出来,依旧如常工作、如常生活,没有主动去找过马三,也没有刻意打听安居中介的情况。
这天上午,顺心中介接了一个新客户,是一对刚结婚不久的年轻小夫妻,手里预算有限,想在老城区买一套小户型的两居室,要求南北通透、楼层适中、价格实惠,离菜市场和公交站近。玄灵梳理了片区的房源后,匹配到了惠民小区附近的一套老旧步梯房,房子在三楼,户型方正,采光不错,价格刚好在小夫妻的预算内,周边配套也齐全,便提前和房东约好时间,带着小夫妻前往看房。
惠民小区离安居中介不远,从顺心中介出发,去往惠民小区的路上,刚好要经过安居中介的门店门口,这是最近的路线,平里玄灵带客户看房,偶尔也会走这条路,只是之前从未遇到过马三,也从未留意过安居中介的情况,可这一天,偏偏就是这么凑巧,一场让她怒火中烧的撞见,就在这里发生。
上午十点多,阳光正好,街边的梧桐树叶随风晃动,洒下斑驳的光影,玄灵带着小夫妻,慢悠悠地往惠民小区走,一路上耐心地给小夫妻介绍房源的情况、小区的配套、周边的生活便利度,小夫妻听得很认真,对这套房源充满了期待,脸上满是即将安家的喜悦。玄灵语气平和,讲解细致,神情依旧恬淡,心里没有任何波澜,全身心都放在带客户看房这件事上。
走到安居中介门店门口时,小夫妻走得有些累了,便提出想在街边歇两分钟,再继续往小区走,玄灵点头答应,陪着小夫妻站在门店旁边的树荫下休息,目光不经意间,朝着安居中介的店内扫了一眼,就是这一眼,让她瞬间僵在原地,脸上的恬淡笑意瞬间消失,眉头紧紧蹙起,心底的火气,蹭地一下就冒了上来。
只见安居中介的店内,马三正坐在自己的工位上,手里拿着笔,似乎在整理房源资料,神情疲惫又无奈,而灵汐,就站在马三的身边,身子微微前倾,距离马三极近,举止亲昵,毫无分寸。
灵汐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水,小心翼翼地递到马三面前,脸上满是殷勤的笑意,眼神里的痴迷与爱慕,毫不掩饰,她一边递水,一边柔声说道:“师傅,你都忙半天了,快喝口水歇歇,别太累着自己了,我刚给你剥了个鸡蛋,你赶紧吃了补充点力气……”说着,她另一只手拿着一个剥好的鸡蛋,往马三嘴边送,动作亲昵又自然,全然不顾周围同事的目光。
马三满脸厌烦,头也不抬,伸手推开她的手,语气不耐烦地说道:“你别弄了,我不吃,赶紧走开,我要工作!”他一边说,一边往旁边挪了挪身子,想躲开灵汐,可灵汐却不依不饶,又凑了上去,把鸡蛋往他手里塞,撒娇般地说道:“师傅,吃嘛吃嘛,这鸡蛋可香了,我特意给你剥的,你不吃我会生气的……”
两人拉扯间,灵汐的胳膊都碰到了马三的肩膀,举止格外亲近,店里的同事们看着,都在偷偷笑,时不时交头接耳,显然是在调侃两人的关系,马三满脸通红,窘迫又烦躁,却又摆脱不了灵汐的纠缠,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满脸的无可奈何。
这一幕,清清楚楚、完完整整地落在了玄灵的眼里,刺得她眼睛生疼,心底的火气瞬间涌上心头,再也压制不住。
玄灵本就善于望气,天眼即便没有完全开启,也能清晰察觉到灵汐周身萦绕的、对马三浓烈至极的爱慕执念,更能看到灵汐看向马三时,那份毫不掩饰的占有欲与痴缠。她一直隐忍,一直告诉自己,马三是凡人,灵汐只是执念未消,不必计较,可亲眼看到灵汐如此明目张胆、毫无分寸地围着马三献殷勤,端茶递水、剥蛋喂饭,举止亲昵,而马三虽有抵触,却没有彻底拒绝,任由灵汐这般纠缠,她的心里,瞬间充满了怒气、醋意与委屈。
她想起天界时,玄清神君清冷孤傲,身边只有自己相伴,从未有过旁人如此亲近;想起下凡后,她陪着马三适应凡尘生活,两人平淡相处,彼此照应;想起灵汐偷下凡间,执意纠缠,打破所有平静……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原本恬淡的心,瞬间乱了,怒气占据了所有思绪,脸色变得冰冷又难看,周身的气息都冷了下来,再也没有了往的温和。
身边的小夫妻察觉到玄灵的情绪变化,有些疑惑地问道:“姑娘,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啊?”
玄灵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底的怒火与委屈,脸色依旧冰冷,对着小夫妻摇了摇头,声音没有一丝温度,淡淡说道:“没事,我们继续看房吧,别耽误时间了。”
说完,她不等小夫妻反应,转身就往惠民小区的方向走,脚步很快,没有再回头看安居中介店内一眼,甚至连一个眼神、一个招呼,都没有留给马三,满心都是怒气与失望,只想赶紧离开这个让她刺目的地方,再也不想看到灵汐痴缠马三的画面。
她走得决绝,走得生气,心里一遍遍告诉自己,不该生气,不该在意,可情绪却不受控制,怒火越烧越旺,委屈也越来越浓,带客户看房的心思,早已荡然无存,全程沉默不语,脸色冰冷,再也没有了往的耐心与温和,一门心思只想着赶紧看完房,回自己的门店,再也不理会马三和灵汐的事。
而安居中介店内的马三,在玄灵转头离开的那一刻,无意间抬头,刚好看到了玄灵决绝离去的背影,瞬间愣住了,手里的笔掉在桌上都没察觉。他一眼就认出了那是玄灵,也清楚地知道,玄灵肯定看到了刚才灵汐纠缠自己的一幕,肯定生气了,心里瞬间慌了,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与愧疚,他想立刻起身追出去,跟玄灵解释,那不是他的本意,是灵汐一直缠着他,他已经烦透了。
可他刚站起身,灵汐就立刻拉住了他的胳膊,满脸疑惑地问道:“师傅,你要去哪里呀?还没整理完资料呢,别乱跑呀。”
马三着急地想甩开她的手,可灵汐抓得很紧,怎么都甩不开,店里的同事也看着他,他没办法立刻追出去,只能眼睁睁看着玄灵的背影,越来越远,直到消失在街巷的拐角处,心里的慌乱与愧疚,越来越浓,他知道,玄灵是真的生气了,而且气得不轻,这次的误会,怕是没那么容易解开了。
玄灵带着满心的怒气与委屈,脚步匆匆地带着小夫妻来到惠民小区,看房的过程中,她全程心不在焉,脸色冰冷,没有了往的细致讲解,只是简单带着小夫妻看了户型、采光,回答问题也是寥寥数语,情绪全都写在脸上。
小夫妻察觉到她情绪不佳,也没好意思多问,简单看了房子后,说回去再商量商量,便匆匆离开了,玄灵也没有挽留,只是淡淡点头,目送小夫妻离开,独自站在小区楼下,心里的怒火依旧没有平息,反而越烧越旺。
她站在阳光下,却觉得浑身发冷,脑海里一遍遍回放着刚才在安居中介门口看到的画面:灵汐亲昵地给马三递水、剥鸡蛋,围着他嘘寒问暖,马三虽有抵触,却没有彻底推开,两人拉扯亲近的模样,像一刺,狠狠扎在她的心里,让她又气又委屈。
她气灵汐的不知分寸,气她明目张胆的痴缠,气她打破了凡尘的平静,更气她仗着天界的执念,肆意纠缠马三;她也气马三的优柔寡断,气他不懂得拒绝,气他任由灵汐这般纠缠,让她看到如此刺目的一幕;她更气自己,明明告诉自己不要在意,不要被情绪左右,可还是忍不住生气,忍不住吃醋,忍不住委屈。
玄灵自幼修习道法,心性向来恬淡平和,极少有情绪波动,更极少如此生气,可这一次,面对灵汐对马三的痴缠,面对那刺目的一幕,她终究没能做到心如止水,终究还是被情绪牵动,满心都是怒气与失望。她不想再去想马三,不想再去想灵汐,不想再理会安居中介的任何事,只想赶紧回到自己的顺心中介,躲起来,平复自己的情绪,再也不跟他们有任何牵扯。
她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快步离开惠民小区,没有给马三发消息,没有跟他解释,更没有回头,一路快步走回顺心中介,回到自己的工位上,坐下后,依旧脸色冰冷,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店里的同事跟她打招呼,她也只是淡淡点头,没有多说一句话,全程沉默,埋头整理房源,刻意不去想刚才的事,可心里的怒气,却久久难以平复。
她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生气了,而且是非常生气,短时间内,她不想再见到马三,不想再听到关于他和灵汐的任何事,更不想再理会这场由天界执念引发的凡尘纠葛。
而安居中介这边,马三看着玄灵消失的方向,心里慌得不行,被灵汐拉着胳膊,没法追出去,急得满头大汗,脸色都变了,他对着灵汐大声吼道:“你放开我!赶紧放开!你知不知道你闯祸了!玄灵看到了,她生气了!”
这是马三第一次对灵汐发脾气,声音很大,满是怒火与烦躁,灵汐被他吼得愣在原地,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委屈地瘪着嘴,眼眶红红的,松开了手,不解地看着马三:“师傅,你凶我……我只是想对你好,我没有闯祸……”
“你还没闯祸?!”马三又急又气,指着店门口的方向,“刚才玄灵路过,全都看到了,她生气走了!你天天缠着我,天天献殷勤,现在好了,让她误会了,你满意了?!”
马三心里又慌又乱,满是愧疚,他知道玄灵的性子,向来清冷,一旦生气,很难平复,这次被她亲眼看到灵汐这般纠缠自己,误会肯定很深,他想立刻去找玄灵解释,可灵汐还在一旁委屈地掉眼泪,店里的同事也都看着他,议论纷纷,老板也皱着眉看过来,他没办法立刻脱身,只能强压着心里的火气与慌乱,坐在工位上,心里乱糟糟的,满是不安。
他想等中午下班,立刻去找玄灵,跟她好好解释清楚,那一切都是灵汐单方面的纠缠,他自己烦透了,从来没有对灵汐有过任何想法,让玄灵别生气,别误会。可他没想到,灵汐本没意识到自己的问题,反而觉得是玄灵故意出现,打扰了她和马三,心里对玄灵的嫉妒,又多了几分,依旧没有收敛自己的痴缠,等马三情绪稍微平复,她又凑上前,想继续讨好马三,只是不敢再像之前那般大胆,却依旧围着马三转,不肯离开。
马三看着依旧不知悔改、继续纠缠的灵汐,心里的烦躁与无奈,达到了顶点,再加上对玄灵的愧疚与不安,整个人都濒临崩溃,他知道,这场由灵汐痴缠引发的风波,并没有结束,玄灵的怒气没有平息,误会没有解开,灵汐的痴缠也没有停止,后续的麻烦,只会越来越多。
街边的风依旧吹着,安居中介里依旧乱糟糟,顺心中介里依旧满是冰冷的怒气,一场牵扯痴缠、误会、怒气的凡尘风波,就此彻底拉开,玄灵生气离去的背影,灵汐不知收敛的痴缠,马三焦头烂额的无奈,全都交织在一起,埋下了重重伏笔,再也回不到往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