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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自打白天亲眼看着玄灵怒气冲冲转身离去,连一个眼神都没留给自己,马三在安居中介的余下半天,彻底没了半分工作的心思,整个人像丢了魂一般,坐在工位上局促不安,满心满眼都是愧疚与慌乱,恨不得立刻上翅膀,飞到玄灵身边,把白天的误会彻彻底底解释清楚,求她别再生气,别再不理自己。

灵汐还像往常一样,总想凑到马三身边献殷勤,一会儿递水,一会儿又想跟他说些贴心话,可马三此刻满心都是玄灵的怒气,哪里还有半分心思应付她,脸色冷得吓人,平里碍于情面的隐忍全然不见,对着灵汐直接摆了摆手,语气里满是不加掩饰的厌烦与疏离:“你别过来烦我了,我现在有事,没空跟你说话,以后也别再给我买任何东西,别再跟着我,咱们就只是普通的师傅和徒弟,工作上的事你问,私事你别掺和。”

灵汐被马三这突如其来的冷脸怼得一愣,眼眶瞬间就红了,委屈地站在原地,看着马三紧绷的侧脸,心里又酸又涩,她不明白,明明早上还能好好跟在他身边,怎么突然就对自己这么冷淡,她下意识觉得,肯定是白天玄灵的出现,让马三心里有了别的想法,心底对玄灵的嫉妒,又多了几分,可看着马三这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她也不敢再上前纠缠,只能闷闷地回到自己的工位,时不时偷偷瞥向马三,满心委屈却不敢再作声。

店里的同事察觉到马三情绪不对,也不敢再像往常一样打趣他,整个安居中介的下午,气氛都显得格外压抑,马三坐在工位上,手里拿着房源册,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脑海里一遍遍回放着白天的画面:玄灵站在街边树荫下,脸色冰冷,周身满是怒气,转身离去时决绝的背影,没有一丝留恋,每想一次,马三的心里就多一分愧疚,多一分慌乱。他太清楚玄灵的性子了,玄灵向来恬淡温和,极少动怒,平里不管遇到什么事,都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能让她气到这般地步,足见白天灵汐那番亲昵纠缠的模样,有多刺她的眼,有多让她伤心。

马三心里不停埋怨自己,埋怨自己太过优柔寡断,埋怨自己不懂得强硬拒绝灵汐,埋怨自己让玄灵平白受了委屈,产生了误会。他一遍遍在心里盘算着,等下班了一定要第一时间去找玄灵,不管玄灵怎么不理他,怎么骂他,他都要耐着性子解释,把所有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说清楚,绝对不能让玄灵一直误会下去,绝对不能让两人之间的关系,因为灵汐的无端纠缠,变得越来越僵。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班时间,老板刚宣布下班,马三立刻抓起桌上的外套,起身就往店外冲,速度快得像一阵风,连工位上的东西都没来得及收拾,身后灵汐看着他急匆匆的背影,喊了两声“师傅,你等等我”,马三却像没听见一般,头也不回,只顾着快步往前走,一心只想赶紧摆脱店里的一切,赶紧见到玄灵。

此时已是傍晚时分,夕阳西下,橘红色的余晖洒在老城区的街巷上,给街边的砖瓦、树木都镀上了一层温柔的暖色,街边的小摊贩开始出摊,饭菜的香气飘散在空气中,行人步履匆匆,满是凡尘的烟火气息,可马三却无心欣赏这一切,脚步匆匆,走得气喘吁吁,额头上冒出了细细的汗珠,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快点,再快点,找到玄灵,跟她道歉,跟她解释。

玄灵在老城区租住的地方,离安居中介不算远,是一处安静的小院,独门独户,院子里种着几株绿植,屋内陈设简洁清雅,没有多余的装饰,摆着几张桌椅,还有专门整理房源、记录风水心得的书桌,平里玄灵下班之后,就会回到这里,安安静静整理资料,或是静坐调息,子过得简单又清净。马三之前偶尔送玄灵回来过几次,对这里的路线熟得不能再熟,一路快步疾走,不过十几分钟,就赶到了玄灵租住的小院门口。

站在院门外,马三反而停下了脚步,心里的慌乱更甚,他抬手拍了拍自己的口,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急促的呼吸,又伸手理了理自己皱巴巴的衣服,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他看着院内亮着的微弱灯光,知道玄灵已经回来了,心里既期待又忐忑,期待着能赶紧解释清楚误会,忐忑着玄灵依旧不肯理他,依旧满心怒气。

在院门口犹豫了片刻,马三还是鼓起勇气,轻轻抬手,敲了敲院门,“笃笃笃”的敲门声,在安静的小院里显得格外清晰,他屏住呼吸,静静等着玄灵开门,心里七上八下,像揣了一只乱撞的兔子,既盼着玄灵开门,又怕看到玄灵冰冷的脸色。

敲门声落下没一会儿,院门就被轻轻打开了,玄灵站在门内,脸色依旧冰冷,没有丝毫笑意,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疏离气息,看向马三的眼神,平淡无波,没有丝毫温度,既没有问他怎么来了,也没有让他进来的意思,就这么静静站着,冷冷地看着他。

马三被她看得心里发虚,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满脸愧疚,声音也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讨好:“玄灵,我……我下班了,过来看看你,你白天……没生气吧?”

问出这句话,马三自己都觉得心虚,白天玄灵那副怒气冲天转身就走的模样,怎么可能没生气,可他还是抱着一丝侥幸,希望玄灵能消消气,别再跟他计较。

玄灵没有回答他的话,依旧冷冷地看着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侧过身子,让出一条进门的路,依旧一言不发,转身往屋内走去,没有跟他说一句话,没有任何表情,摆明了一副不想搭理他的态度。

马三见状,赶紧轻手轻脚地跟在玄灵身后,走进了小院,又跟着她进了屋内,随手轻轻关上了门。屋内的灯光温和,陈设依旧简洁,可气氛却格外压抑,没有丝毫往的轻松,玄灵径直走到书桌前坐下,拿起桌上的房源资料和笔,低下头,安安静静地整理资料,写写画画,仿佛马三这个人本不存在一般,全程没有看他一眼,没有说一个字。

马三站在屋内,手足无措,局促不安,不知道该坐还是该站,看着玄灵冷若冰霜的侧脸,心里的愧疚更浓,他轻轻挪了挪脚步,走到书桌旁的椅子边,小心翼翼地坐下,生怕惊扰了玄灵,可玄灵依旧没有理他,头都没抬,手里的笔不停滑动,专注地整理着资料,仿佛身边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安静的氛围,压抑得让马三喘不过气,他知道玄灵还在生气,还在误会他,必须赶紧说点什么,缓和一下气氛,不能就这么一直沉默下去。他清了清嗓子,开始没话找话,絮絮叨叨地说起了白天一整天的琐事,试图用这些琐碎的话语,打破这压抑的沉默,哄玄灵开心。

“玄灵,你知道吗,今天店里可热闹了,早上开早会的时候,老板还夸咱们片区的房源口碑好,说好多客户都是回头客介绍来的,还说让我们多努力,这个月争取多开几单。”马三的语气格外轻柔,带着满满的讨好,眼睛紧紧盯着玄灵的侧脸,可玄灵依旧没有反应,手里的笔没停,连头都没抬一下。

马三见状,也不气馁,继续絮絮叨叨地说着,从早上上班开始,一件一件事慢慢说,事无巨细,恨不得把白天每一分每一秒发生的事,都讲给玄灵听:“早上我一到店里,就开始整理昨天客户咨询的房源信息,有个客户想找一套一楼的养老房,要带小院的,我翻了好多房源册,找到了两套合适的,约了明天带客户去看房。还有李哥,今天带客户看房的时候,不小心把钥匙落在小区里了,跑回去找了半天,可把他累坏了,回来还跟我们抱怨了好一会儿。”

“中午的时候,店里订了盒饭,今天的盒饭有红烧肉,还有青菜,味道还不错,就是米饭有点少,我没吃饱,下午还偷偷吃了个同事给的饼。下午还有个客户打电话过来,问之前看的那套两居室还有没有,说回去跟家人商量了,觉得还不错,可能过两天就要定下来,要是这单成了,老板说不定还会给我发奖金呢。”

马三不停地说着,从店里的常,到带客户的琐事,从同事的趣事,到房源的情况,翻来覆去,絮絮叨叨,说个不停,语气里满是讨好,眼神里满是期盼,期盼着玄灵能哪怕看他一眼,能跟他说一句话,哪怕只是一个字也好。

可不管马三说什么,玄灵始终没有任何反应,依旧低着头,整理着手里的资料,全程一言不发,偶尔马三说到有趣的地方,她也没有丝毫笑意,脸色依旧冰冷,仿佛完全没有听见他说的话,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满心都是白天的怒气与委屈,不肯给马三半分回应。

马三说得口舌燥,声音都有些沙哑了,可玄灵还是不理他,他越说越慌,越说越忐忑,心里明白,玄灵这是真的生气了,而且气的不轻,不是他随便说几句琐事就能哄好的。他停下了絮叨,看着玄灵冰冷的侧脸,心里又酸又涩,满是愧疚,低声说道:“玄灵,我知道你还在生气,还在误会我,你别不理我好不好,你想骂我就骂我,想说我就说我,别这么不说话,我心里难受。”

即便如此,玄灵依旧没有理他,手里的笔顿了一下,又继续写写画画,依旧一言不发,冷着脸,保持着冷战的姿态,不肯给马三半分缓和的余地。屋内的气氛,愈发压抑,夕阳的余晖渐渐褪去,天色慢慢暗了下来,灯光下,玄灵的侧脸清冷,马三的神情局促又愧疚,一冷一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满是僵持。

马三看着玄灵始终不肯搭理自己,心里急得不行,却又无计可施,只能再次硬着头皮,继续絮絮叨叨地说着话,说着白天的点点滴滴,说着自己的慌乱与愧疚,试图用自己的真诚,打动玄灵,让她消消气,哪怕只是跟自己说一句话,也好过这般无声的冷战。

他从白天灵汐的纠缠,说到自己的无奈,又说到自己心里一直把玄灵当成最重要的人,可不管他怎么说,玄灵始终不为所动,全程沉默,冷脸相对,马三的满心讨好,都像打在了棉花上,没有丝毫回应,可他依旧没有放弃,依旧不停说着,因为他知道,只要自己一直说,一直解释,玄灵总会听进去的,总会消气的。

马三絮絮叨叨说了半个多小时,口舌燥,嗓子都快哑了,可玄灵依旧没有丝毫回应,依旧低头整理着资料,冷着脸,一言不发,屋内的沉默,几乎要让马三崩溃,他甚至觉得,玄灵是不是再也不会理自己了,是不是真的因为灵汐的纠缠,彻底误会了自己。

就在马三满心绝望,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时候,玄灵突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缓缓放下手中的笔,抬起头,终于看向了马三,可她的眼神,依旧冰冷,没有丝毫温度,带着满满的委屈与怒气,看得马三心里一紧,瞬间屏住了呼吸,知道玄灵终于要开口了,可这开口,怕是要质问自己了。

马三紧张地看着玄灵,手心都冒出了汗,心脏砰砰直跳,等着玄灵开口说话,心里既期待又忐忑,期待着能跟玄灵解释清楚,忐忑着玄灵的质问会让自己更加无措。

两人对视了片刻,玄灵才缓缓开口,声音清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没有问别的,没有说白天撞见的亲昵画面,只问了一句,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像一针,狠狠戳中了这场误会的核心,也戳中了马三的心:“灵汐给你带的早点,好吃吗?”

这句话一出,马三瞬间愣在了原地,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脸瞬间涨得通红,心里的慌乱与愧疚,瞬间达到了顶点,他明白,玄灵这是在意了,在意灵汐天天给他买早点,在意灵汐对他的殷勤讨好,这句话看似简单,却藏着玄灵所有的委屈、怒气与吃醋,所有的冷战,所有的不理不睬,都是因为这件事。

马三瞬间慌了神,再也没有了刚才絮絮叨叨的从容,变得语无伦次,手忙脚乱,连忙摆着手,头摇得像拨浪鼓,急切地开口解释,语速快得惊人,生怕慢一点,玄灵就会更加误会:“不好吃!一点都不好吃!玄灵,你别误会,不是你想的那样,真的不是!我从来都没想吃她买的早点,都是她硬塞给我的,我一次都没主动要过,真的!”

马三急得满头大汗,站起身来,在原地来回踱步,一边走,一边急切地解释,把灵汐天天纠缠着给他买早点的事,一五一十、仔仔细细地说了出来,事无巨细,没有丝毫隐瞒:“玄灵,你不知道,自从灵汐入职之后,天天早上都堵在我出租屋楼下,不管我怎么拒绝,怎么跟她说别买,她都不听,每天七点不到就等着,拿着早点,我一下楼,她就往我手里塞,我不要,她就站在楼下不走,委屈巴巴的,引来街坊邻居都看着,我脸皮薄,实在拗不过她,只能勉强收下。”

“我收下之后,也从来没好好吃过,有时候不想吃,就偷偷扔了,有时候实在饿了,也是没办法才吃一口,真的一点都不觉得好吃,我心里烦她都烦透了,怎么可能觉得她买的早点好吃。我跟你说,我真的特别反感她这样,天天缠着我,给我买这买那,端茶递水,我都快被她烦死了,店里的同事天天打趣我,我都尴尬得不行,跟她说了好多次,让她别这样,咱们只是师傅和徒弟,保持距离,可她本不听,就一意孤行,天天缠着我。”

“白天你看到的那一幕,真的是她单方面的,我一直在推她,一直在拒绝她,我本就不想让她靠近,我心里从来都没有过她,半点都没有,我一直都把她当成徒弟,当成普通同事,从来没有过别的想法,真的!我知道白天让你看到那样的画面,让你受委屈了,让你生气了,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本事,强硬拒绝不了她,让你平白误会,受了这么大的委屈,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别再生气了好不好?”

马三越解释越急,声音都带着一丝哽咽,满脸的愧疚与真诚,眼睛紧紧盯着玄灵,生怕她不信,生怕她还在生气,他把自己这段时间被灵汐纠缠的无奈、厌烦、窘迫,全都一股脑说了出来,从灵汐天天跟着他上下班,到店里端茶递水献殷勤,再到同事的打趣、自己的尴尬,没有丝毫隐瞒,把所有的委屈和烦恼,都倾诉了出来,只为让玄灵相信,他和灵汐之间,真的没有任何关系,一切都是灵汐单方面的纠缠。

他急切地看着玄灵,眼神里满是恳求,满是愧疚,希望玄灵能相信他的话,能消消气,能别再误会他,能别再不理他。玄灵看着马三急切又真诚的模样,听着他语无伦次却句句真心的解释,脸上的冰冷,稍稍有了一丝松动,可心里的委屈与怒气,还没有完全消散,依旧冷冷地看着他,没有说话,等着他继续说下去,想看看他到底还有没有隐瞒。

马三见玄灵脸色稍有松动,知道她或许听进去了自己的解释,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气,可依旧不敢懈怠,继续急切地解释着,反复强调自己对灵汐没有任何想法,反复说着自己的厌烦与无奈,反复道歉,为自己的优柔寡断,为让她受委屈道歉,语气诚恳至极,没有丝毫虚假。

马三解释了半天,口舌燥,看着玄灵依旧没有完全消气,心里明白,光靠嘴上说,或许还不能让玄灵完全放心,必须拿出更大的诚意,必须让玄灵看到自己的决心,彻底断绝和灵汐的牵扯,才能让她真正消气,化解这场误会。

想到这里,马三停下了解释,站直身子,神情变得无比郑重,满脸严肃,看着玄灵,举起右手,眼神坚定,语气诚恳又郑重,一字一句,对着玄灵郑重发誓:“玄灵,我知道,光靠我说,你或许还不能完全相信我,我现在对着你发誓,我马三,以后再也不理灵汐了,再也不接受她任何东西,不管她再给我买早点、买吃的、端茶递水,我都一概拒绝,绝不心软!”

“我明天一早就去跟老板说,让灵汐换个师傅,不再带她了,以后在店里,我跟她除了工作上的必要交流,再也不说一句话,再也不跟她有任何牵扯,躲着她,避着她,绝对不让她再靠近我,再也不让她有机会纠缠我,再也不让你因为她,受半点委屈,生半点气!我要是违背了这个誓言,就让我……就让我这个月一单都开不成,以后再也做不了中介,永远都安不了家,我说到做到,绝对不反悔!”

马三的誓言,说得无比郑重,语气坚定,没有丝毫犹豫,每一个字,都饱含着真心,饱含着愧疚,饱含着想让玄灵消气的决心,他看着玄灵的眼睛,眼神清澈又真诚,没有丝毫虚假,为了让玄灵相信自己,他甚至许下了对自己而言很重的誓言,只想让玄灵知道,他是真的厌烦灵汐的纠缠,是真的在乎她的感受,是真的想和她好好相处,再也不让她受委屈。

玄灵听着马三郑重的誓言,看着他无比认真的神情,心里的怒气与委屈,渐渐消散了大半,脸上的冰冷,也慢慢缓和了下来,眼神里的疏离,渐渐被一丝暖意取代,她知道,马三性子憨厚,从不说假话,他既然这么发誓,就一定会做到,他是真的被灵汐缠得烦不胜烦,是真的不想让自己生气。

可即便如此,玄灵还是想再看看马三的诚意,她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看着马三,眼神里带着一丝考量,想看看他还能做出什么,来证明自己的真心。

马三看着玄灵脸色缓和,知道自己的誓言起作用了,心里一喜,为了让玄灵彻底放心,彻底消气,他又连忙说道:“玄灵,光发誓还不够,我给你写保证书!我亲手写,把我刚才说的话,全都写在纸上,以后我要是做不到,你就拿着保证书,再也不理我,我绝无怨言!”

说完,马三不等玄灵回应,连忙走到书桌旁,拿起玄灵桌上的纸笔,铺好纸张,拿起笔,认认真真、一笔一划地写了起来,他的字迹不算好看,却格外工整,每一个字,都写得无比认真,饱含着满满的诚意与愧疚。

保证书的内容,写得格外详细,没有丝毫敷衍:

保证书

本人马三,今在此保证,因灵汐无端纠缠,让玄灵心生误会、受了委屈,我深知自己过错,在此郑重做出以下保证:

1、自今起,坚决拒绝灵汐一切殷勤讨好,绝不接受她送的任何早点、食物、物品,但凡她再送东西,一律当场拒绝,绝不心软;

2、明即刻向门店老板申请,让灵汐更换带教师傅,不再与她有师徒牵扯,除工作必要沟通外,绝不与她多说一句话,主动避着她,不与她单独相处;

3、后专心工作,绝不与灵汐产生任何多余牵扯,绝不让类似误会再次发生,绝不让玄灵再因灵汐之事,生半点气、受半点委屈;

4、若本人违背以上任何一条保证,甘愿受罚,玄灵可随时不再理会本人,本人绝无异议。

保证人:马三

XXXX年XX月XX

马三认认真真写完保证书,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才放下笔,双手捧着保证书,恭恭敬敬地递到玄灵面前,神情无比诚恳,语气轻柔:“玄灵,你看,保证书我写好了,我都记在心里了,以后一定照着做,绝对不违背,你就别再生气了,别再不理我了好不好?我真的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会让你受委屈了。”

玄灵看着马三递过来的保证书,看着上面工整又认真的字迹,看着他句句真诚的保证,又看了看马三满脸愧疚又期盼的神情,心里最后一丝怒气与委屈,彻底消散了,脸上的冰冷全然褪去,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意,眼神也变得温和起来,再也没有了往的疏离。

她缓缓接过保证书,轻轻放在桌上,看着马三,语气终于恢复了往的温和,带着一丝淡淡的嗔怪,却满是暖意:“好了,保证书我收下了,我信你,别再自责了,我不生气了。”

听到玄灵这句话,马三悬着的心,终于彻底放了下来,长长舒了一口气,脸上瞬间露出了憨厚又开心的笑容,满眼都是欣喜,心里的愧疚、慌乱、忐忑,全都烟消云散,激动得差点跳起来,连忙说道:“真的吗?玄灵,你真的不生气了?太好了,太好了,你放心,我以后一定说到做到,绝对再也不理灵汐了,再也不让你受委屈!”

玄灵看着马三这副憨厚开心的模样,忍不住轻轻摇了摇头,嘴角的笑意更浓,刚才的冷战与怒气,早已荡然无存,屋内压抑的气氛,也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往的温和与轻松。

马三见玄灵真的消气了,心里开心极了,又开始絮絮叨叨地跟玄灵说着话,说着自己明天一定会按保证书上的做,说着以后会好好工作,说着以后再也不会让她受委屈,语气里满是开心与真诚。

玄灵静静听着,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偶尔轻轻点头,回应着马三,两人之间的误会,终于彻底化解,这场因灵汐痴缠引发的怒气与冷战,最终以马三的郑重发誓与手写保证书,落下了帷幕,一切又重新回归了温和与平静,只是马三心里清楚,从明天起,他必须说到做到,彻底断绝与灵汐的牵扯,才能守住这份安稳,再也不让玄灵受半点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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