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外放声音很大，输了就骂人，赢了就尖叫，像生怕别人听不见。
我忍到两点，终于没忍住，给她发了条微信。
【可可，已经两点了，能不能小点声？我明天要上班。】
她没回。
五分钟后，主卧音响被她开得更大了。
我躺在床上，心脏跳得很快，耳朵里全是她骂人的声音。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是她回我了。
【住合租就要接受别人的生活习惯。】
【你这么娇气，怎么不自己出去住？】
我盯着那两句话，眼眶一阵发热，气得手都在抖。
我交了押金，交了房租，连自己的床单都刚铺好，就被人踩了一脚。
可我又不敢立刻撕破脸。
刚搬来第一天，抬头不见低头见，我还得在这里住半年。
我只能把手机扣在枕头边，硬生生忍着。
凌晨三点四十，主卧终于安静了。
我刚睡着没多久，客厅里又传来“砰”的一声。
像是谁把啤酒瓶砸在了地上。
我猛地睁开眼，心口一阵狂跳。
下一秒，外面响起乔可可的声音。
她在笑。
“哎呀，杯子碎了。”
“明天再扫吧。”
我躺在黑暗里，头皮一点一点发麻。
我忽然有点后悔，后悔得想立刻拖着箱子走人。
可我卡里只剩两千多。
房租和押金压在那里，我本走不了。
第二天早上，我踩着一地碎玻璃去洗漱，蹲下身一点一点捡。
方苒从次卧对面的小房间出来，看见我手指被划破，递了张纸给我。
“别跟她正面吵。”
她声音很轻，“之前那位，就是吵完以后搬走的。”
我抬头看她。
“之前那位？”
方苒没往下说，只看了我两秒，转身去上班。
她走到门口时，乔可可的房门忽然又开了。
乔可可靠在门边，抱着手臂看我。
“你捡完顺便把客厅也拖了呗。”
“反正你爱净。”
我手里的纸巾一下攥紧了。
那一刻，我很想把手里的碎玻璃甩到她脸上。
可我最后只是站起来，低头回了房。
关门时，我看见客厅角落有个旧冰箱贴。
长方形，磨得发旧，上面印着几个已经褪色的字。
【1203合租群。】
我盯着它看了两秒。
晚上下班回来，我就在一个租房吐槽帖下面，收到了入群邀请。
发邀请的人，头像是灰的。
昵称叫，七月。
我点进去的时候，手心慢慢出了汗。
群里只有一句新消息。
【欢迎新室友。】
而群成员那一栏，除了我，全部显示已退租。
群头像，正是白天那个旧冰箱贴。
我站在卧室里，后背莫名发凉。
这群，是谁在管？
2
我本来没想说话。
工作一天，脑子已经够累，回到家还得闻乔可可留下来的螺蛳粉味，我坐在床边，连外套都没脱，太阳就开始一跳一跳地疼。
客厅比昨天更乱。
乔可可今天没直播，却点了三份外卖。
炸鸡盒、麻辣烫盒、喝了一半的绿豆沙，全堆在茶几上。她吃完懒得收，拎着手机躺沙发上刷短视频，笑得前仰后合。
我去厨房接水，刚拧开龙头，一股酸臭味冲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