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似……阿尔兹海默症早期?”
人群中,有人念了出来。
郭秀英的尖叫声,戛然而止。
她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二净。
我冷冷地看着她。
“妈,上周,我本不是去产检。”
“我是去给你拿你的体检报告。”
“医生说,你的记忆力正在衰退,认知也开始出现障碍。”
“所以,你才会把老板的车,当成野男人的车。”
“才会把给你拿的报告,当成我怀孕的报告。”
“你不是一直问,孩子在哪吗?”
我指了指她的脑袋。
“你的孩子,一直在这里。”
“一个活在你臆想里的,本不存在的孙子。”
“现在,你告诉我。”
我的声音,冰冷如刀。
“到底谁,才是那个真正的‘野种’?”
07
全场死寂。
那份阿尔兹海默症的诊断报告,像是一张死亡判决书。
宣判了郭秀英作为一个人,最后尊严的。
她整个人都傻了。
呆呆地站在那里,像一尊瞬间风化的石像。
周围亲戚的眼神,变了。
从看热闹,变成了怜悯,甚至带着恐惧。
他们看向郭秀英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随时会发病的疯子。
周浩的脸上,更是血色全无。
他知道,这个家,今天,彻底完了。
他妈最后的遮羞布,被我当众扯了下来。
还是用最残忍,最无法反驳的方式。
“不……”
郭秀英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涩,嘶哑,像破旧的风箱。
“假的!”
“这一定是假的!”
她猛地扑过来,想抢三叔手里的报告单。
三叔吓得赶紧后退一步,把报告单递给了旁边的人,像是甩掉一个烫手的山芋。
“是你伪造的!”
郭秀英指着我,手指抖得不成样子。
“许慧!你这个恶毒的女人!”
“你为了离婚,为了霸占我的房子,你什么下三滥的手段都用得出来!”
“你咒我得病!”
“你不得好死!”
她开始口不择言地咒骂。
我冷冷地看着她。
看着她最后的疯狂。
“我是不是在咒你,你心里最清楚。”
我的声音不大,却像冰锥一样扎进她的耳朵里。
“妈,你好好想想。”
“上个月,你在菜市场,是不是指着卖肉的老王,说他偷了你三百块钱?”
“你把人家的摊子都掀了,闹到警察都来了。”
“最后,那三百块钱,在你自己的棉袄内兜里找到了。”
“你忘了吗?”
我的话一出口。
大姑的脸色,猛地一变。
因为那天,她就在现场。
郭秀英的脸色,也瞬间变得惨白。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因为这件事,是真的。
丢人丢到整个小区都知道了。
我没有停。
“还有上个星期。”
“你是不是大半夜报警,说家里进了贼?”
“你说你放在床头柜里的金手镯不见了。”
“我们翻箱倒柜找了半夜。”
“最后,那个金手镯,在冰箱的冷冻层里找到了。”
“是你自己,放进去的。”
“这件事,周浩也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