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向周浩。
他浑身一颤，把头深深地埋了下去，不敢与我对视。
亲戚们脸上的表情，越来越精彩。
他们看郭秀英的眼神，已经不是在看一个正常人了。
“还有……”
“够了！”
周浩猛地抬起头，冲我嘶吼。
他的双眼赤红，充满了血丝。
“许慧！你够了！”
“你非要把我们家最后一点脸面都撕碎吗！”
“她是我妈！她已经这样了！你就不能放过她吗！”
他站在了道德的制高点上。
试图用“孝道”来绑架我。
博取亲戚们的同情。
我笑了。
“脸面？”
“周浩，你跟我谈脸面？”
“她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是不下蛋的母鸡的时候，你想过我的脸面吗？”
“她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我怀了野种的时候，你想过我的脸-面吗？”
“她把我当成一条狗，在这张饭桌上羞辱了整整三年的时候，你又在哪里谈脸面？”
我一步一步，走到他的面前。
视着他。
“还有，你说她已经这样了。”
“我倒想问问你，她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这些丢人现眼的事情，是什么时候开始发生的？”
“你作为她的亲生儿子，你难道一点都没有察觉吗？”
周浩的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你察觉了。”
我替他回答。
“你早就知道了。”
“你知道她脑子开始不清楚了。”
“你知道她开始胡言乱语，颠倒黑白了。”
“但是你做了什么？”
“你没有带她去看医生。”
“你没有想办法给她治疗。”
“你反而利用了她的病！”
我的声音，陡然拔高。
“你利用她的病，来当成攻击我的武器！”
“她骂我，你就在旁边装鹌鹑，默许！”
“她闹事，你就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我的头上，说是我的错！”
“你甚至在她冤枉我出轨的时候，你还想顺水推舟，把脏水泼到我身上，好让你在离婚的时候，多分一点财产！”
“周浩！”
我指着他的鼻子，一字一句。
“你不是孝顺！”
“你是在把你妈，当成一条咬人的疯狗！”
“一条可以帮你攻击我，而你又不用负任何责任的疯狗！”
“你连畜生都不如！”
我的话，像是一记又一记响亮的耳光。
狠狠地抽在周浩的脸上。
抽得他面无人色，摇摇欲坠。
周围的亲戚们，看他的眼神也彻底变了。
从同情，变成了鄙夷和恶心。
原来，这才是真相。
郭秀英是可怜。
但周浩，是真正的恶毒！
郭秀英被我这番话，得浑身发抖。
她的大脑，似乎已经无法处理这么复杂的信息。
她只抓住了最后几个字。
疯狗。
“你……你骂我是狗？”
她的眼睛，瞬间变得通红。
里面充满了混乱和疯狂。
“我打死你这个小贱人！”
她嘶吼着，像一头真正的野兽，再次朝我扑了过来。
这一次，她的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水果刀。
那是刚才放在桌上切水果的。
刀尖，闪着寒光。
亲戚们发出一阵惊恐的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