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上,应该所剩无几了。
就在这时,我的目光,被一条不起眼的记录吸引了。
那条记录,被夹在给赵倩买包和买化妆品中间。
显得格格不入。
上面写着。
“支出:给儿子买‘体面’,5000。”
儿子?
赵恒?
买“体面”是什么意思?
我皱着眉,仔细看后面的小字备注。
备注写着。
“恒恒说单位要给领导送礼,才能升职,当妈的必须支持。”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赵恒,也花了这笔钱。
他不仅知情。
他还是共犯。
他一边心安理得地享受着我带来的富足生活。
一边,又和他妈一起,用我的钱,去铺就他自己的青云路。
而他对我说的却是。
他的工资,要存起来,为了我们的小家。
天大的谎言。
天大的讽刺。
我抓着账本,浑身冰冷。
像坠入了万丈深渊。
原来,我才是这个家里,唯一一个被蒙在鼓里的傻瓜。
6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那栋老房子的。
手里紧紧攥着那个账本。
那不再是一个普通的笔记本。
那是他们母子俩,罪恶的证明。
我打了车,没有回家。
而是去了公司附近的一家咖啡馆。
我要了一杯热牛。
双手捧着杯子,身体却依旧冰冷。
我一遍又一遍地,看着账本上的那条记录。
“支出:给儿子买‘体面’,5000。”
“恒恒说单位要给领导送礼,才能升职,当妈的必须支持。”
期,是去年年底。
我想起来了。
去年年底,赵恒确实升职了。
从一个普通科员,升成了副科长。
当时他还很高兴地跟我说,是领导看重他的能力。
我还傻傻地为他骄傲,特地请他去吃了顿大餐。
现在想来,真是可笑。
他的升职,是用我的钱换来的。
而我,这个真正的出资人,却像个傻子一样被蒙在鼓里。
还为他的“能力”欢呼雀跃。
我拿出手机,用最快的速度,将账本的每一页,都清清楚楚地拍了下来。
尤其是那些关键的支出记录。
我做了标记,单独拍照。
做完这一切,我把照片,分门别类地存在了一个加密的文件夹里。
然后,我给赵恒发了一条微信。
“下午五点,在公司楼下的咖啡馆见。”
“我只等你半小时。”
“如果你不来,我们就直接在法院见。”
发完,我关掉手机,静静地等待。
我不知道他会是什么反应。
是心虚,是害怕,还是会像他妈一样,恼羞成怒,胡搅蛮缠。
但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再退让了。
这场婚姻,从我发现他是共犯的那一刻起。
就已经死了。
下午五点。
赵恒准时出现在了咖啡馆门口。
他看起来很憔悴,眼下有浓重的黑眼圈。
看到我,他扯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文静,你找我……”
我没让他坐下。
直接把那个硬皮账本,推到了他面前。
“看看吧。”
我的声音,没有温度。
赵恒的目光,落在那个熟悉的笔记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