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补偿,你婚后那点所谓的‘存款’,我不追究,都归你。”
我提出了我的条件。
每一个,都像一把刀,在他的心上。
他猛地抬头,眼睛赤红。
“不可能!”
“文死,你这是要我净身出户!”
“房子有我的名字!孩子也是我的!凭什么都给你?”
“就凭这个。”
我拿起桌上的账本,在他面前晃了晃。
“凭你和你妈,合伙转移婚内共同财产。”
“凭你,欺骗我,利用我。”
“赵恒,真闹上法庭,你只会输得更难看。”
“到时候,不止是钱和房子,你的工作,你的名声,都会受到影响。”
“一个靠着老婆的钱,给领导送礼才升职的人,你觉得你的单位,会怎么看你?”
我的每一句话,都精准地踩在他的痛点上。
他是一个极其爱面子的人。
这些事如果被捅出去,他会彻底崩溃。
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恨意,和深深的恐惧。
他知道,我抓住了他的命脉。
我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没有快意。
只有无尽的悲凉。
我爱过的男人,怎么会是这副嘴脸?
我收回账本,放进包里。
站起身。
“我的条件,不会变。”
“给你一天时间考虑。”
“明天这个时候,给我答复。”
“是协议离婚,还是法庭见,你自己选。”
说完,我转身就走,没有再看他一眼。
走出咖啡馆,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
我深吸一口气,感觉像是获得了一场惨烈的胜利。
我没有回家。
而是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那是我之前,因为工作关系,存下的一个律师的号码。
“喂,张律师吗?”
“我是文静。”
“我想咨询一下,关于离婚和财产分割的案子。”
7
张律师叫张博,四十出头,精明练。
是我之前负责的一个方的法务总监。
为人正直,业务能力极强。
我约他在律所见面。
将我和赵恒之间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他。
包括20元的红包,八千块的生活费,以及那本关键的账本。
我将拍下的账本照片,一张一张地展示给他看。
张博听得很仔细,一边听,一边记。
他的表情,从一开始的平静,到后来的微微皱眉,再到最后的严肃。
等我说完,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文女士,首先,我很同情你的遭遇。”
“其次,我要恭喜你,你保留了最关键的证据。”
他的话,让我稍稍安了心。
“张律师,我想知道,如果打官司,我的胜算有多大?”
“不是胜算多大。”
张博的语气很肯定。
“是必胜。”
“这本账本,就是对方转移、侵占夫妻共同财产的最直接证据。”
“尤其是你丈夫,他不仅知情,还是受益者。在法庭上,他会非常被动。”
“据婚姻法规定,离婚时,隐藏、转移、变卖、毁损夫妻共同财产的一方,可以少分或者不分财产。”
“所以,你提出的条件,房子归你,孩子归你,返还十九万二,完全合理合法,甚至可以说是便宜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