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一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里,全是鄙夷。
“钱?”
“你觉得,老夫人会在乎你那点脏钱吗?”
“至于当牛做马,你,也配?”
赵红的哭声噎住了。
“那……那要我做什么?”
“我什么都愿意做!只要你们能放过我的家人!”
“很简单。”
阿一的语气,一字一顿,像是在宣读一份死亡判决。
“你用哪只手,打的老夫人。”
“现在,就用你自己的另一只手,把它打断。”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倒抽凉气的声音。
然后,是长久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我能想象到她此刻的表情。
惊恐,难以置信,然后是彻底的绝望。
“不……不行的……”
她颤抖着说。
“这太残忍了……”
“残忍?”
阿一的声音陡然拔高。
“你一个护工,对一个无力还手的老人,扇出那一巴掌的时候,你怎么不觉得残忍?”
“你克扣她的饭菜,推搡她,辱骂她的时候,你怎么不觉得残忍?”
“你指着她的鼻子,骂她是没儿没女的废物时,你怎么不觉得残忍?”
“赵红,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我们,只是让你把你施加在别人身上的痛苦,自己体验一遍而已。”
“这很公平。”
赵红开始歇斯底里地大叫。
“你们是!你们是疯子!”
“我要报警!我要让警察把你们都抓起来!”
我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天真。
到了这个时候,还想着求助于那些对我们毫无意义的规则。
阿一笑了。
“报警?”
“好啊,你去报。”
“你猜,是警察先到,还是我们的人,先到你儿子的学校?”
“你那个宝贝儿子,叫李小宝,对吧?”
“今年十五岁,在市三中上初三。”
“放学路上,总喜欢去学校后面的巷子里,欺负低年级的同学。”
“你说,如果他在路上,不小心被车撞断了腿。”
“或者,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下来,摔坏了脑子。”
“警察,会查到什么呢?”
“只会查到,那是一场意外。”
“你信不信?”
赵红的尖叫,变成了呜咽。
那是最深沉的,发自内心的恐惧。
对一个母亲来说,孩子就是她的一切。
尤其是对赵红这种,把儿子当成天的人。
阿二的情报,就是最锋利的刀。
刀刀致命。
“不……不要……求求你们……”
“不要碰我的儿子!他还是个孩子!”
“我做!我什么都做!”
“你儿子的命,和你的一只手。”
阿一冷冷地说。
“你自己选。”
“我给你一个小时的时间考虑。”
“一个小时后,我会再打电话给你。”
“到时候,我需要听到一个让我满意的声音。”
“如果你做不到,或者耍什么花样。”
“后果,你自己想。”
说完。
阿一直接挂断了电话。
我看着他。
“一个小时,会不会太长了?”
阿一微微躬身。
“老夫人,真正的折磨,不是肉体上的疼痛。”
“而是等待宣判时的,那种无助和恐惧。”
“这一个小时,对她来说,会比一个世纪还要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