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满意地点了点头。
我的孩子们，总是这么懂我。
就让她在这一个小时里，好好品尝一下。
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08
赵红家的客厅里。
一片死寂。
丈夫抱着断手，蜷缩在沙发角落里，眼神呆滞。
刚才电话里的每一个字，他都听得清清楚楚。
他怕了。
他只是一个烂赌鬼，一个欺软怕硬的废物。
面对这种看不见的，却无所不能的恐怖力量，他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他看着瘫坐在地上的赵红，脸上满是怨毒。
“疯婆子！你听见没有！”
“人家让你自己断手！”
“你快点啊！你想害死我们全家吗！”
“你想害死小宝吗！”
赵红没有理他。
她只是呆呆地坐着，眼泪无声地流淌。
自己打断自己的手？
那该有多疼？
她不敢想。
她的手，还要给儿子洗衣服，做饭。
还要去打麻将。
要是断了，她以后怎么办？
可如果不这么做……
她儿子的腿，她儿子的命……
她不敢再想下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
每一声，都像是一记重锤，敲在她的心脏上。
她的人生，从未如此煎熬。
就在这时。
门，开了。
一个穿着校服的少年，吊儿郎当地走了进来。
正是她的儿子，李小宝。
“妈！我回来了！饿死了！饭做了没？”
李小宝一进门就嚷嚷着。
当他看到屋子里的狼藉，还有蜷缩在沙发上的父亲时，皱了皱眉。
“怎么回事？家里遭贼了？”
“爸，你手怎么了？”
他的语气里，没有关心，只有不耐烦。
看到儿子回来，赵红像是瞬间找到了主心骨。
她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抱住李小宝的腿。
“儿子！我的宝儿！你可回来了！”
“我们家出事了！出大事了！”
李小宝被她吓了一跳，嫌恶地想把腿抽出来。
“你有病啊！哭什么哭！晦气！”
“到底怎么了？”
赵红语无伦次地，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从医院的那个老太婆，说到劳斯莱斯。
从丈夫的手被打断，说到刚刚那通让她断手的电话。
她以为，儿子会和她一起想办法，会安慰她。
然而。
李小宝听完，脸上露出的不是恐惧，而是兴奋和贪婪。
“劳斯莱斯？”
“妈，你是说，那个老太婆很有钱？”
“非常有钱？”
赵红愣住了。
“儿子……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他们要你的命啊！”
“切。”
李小宝一脸不屑。
“吓唬谁呢！”
“现在是法治社会，他们敢动我一下试试？”
“我看就是那个老东西装神弄鬼，想吓唬我们！”
“妈，你也是，跟一个老废物计较什么。”
他看着赵红，像是看着一个傻子。
“不过这样也好。”
“既然她这么有钱，那事情就好办了。”
“你回头去找她，好好道个歉，哭一哭，闹一闹。”
“就说我们家多惨多惨。”
“她那么有钱，手指缝里漏一点，都够我们家吃一辈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