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熬夜也要看的小说!《洪荒:我以文明成圣》出自牧人行歌之手,东方仙侠题材,李牧的人设太讨喜了,小说作者是牧人行歌,这个大大更新速度还不错,目前已写157564字,绝对值得一看,书荒的朋友们赶紧来吧。
洪荒:我以文明成圣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晨光彻底撕开雨幕,将湿漉漉的世界照得一片苍白清冷。风还在吹,带着雨后的寒意和泥土的腥气,掠过青木部落那截未完成的矮墙,掠过一张张沉默而紧绷的脸。
河长老的问题像一块石头,投入死寂的水面,等待着回响。
族长山站在最前面,脊背挺得笔直,仿佛要将这两压下的所有重担都用这脊梁扛起来。他缓缓转过身,目光一一扫过身后的族人——那些眼窝深陷的老人,那些面黄肌瘦的妇人,那些眼中还带着稚气却已学会握紧石矛的孩子,那些浑身泥泞、伤痕累累的猎人。
他看到了锋眼中的不甘与桀骜,看到了岩独眼里的沉静与决然,看到了巫祝婆婆枯槁面容下深藏的悲悯与疲惫,也看到了李牧脸上那抹苍白却异常明亮的坚持。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那段歪斜却已有了基的石墙上,落在棚下堆积的那些奇形怪状的新“食物”上,落在李牧、磐、岩那与昨似乎有了些微妙不同的精气神上。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那气息吸进肺里,带着雨后草木的清气,也带着绝境中挣扎出的、一丝微弱的血性。然后,他转向河长老,右手抚,用尽全身力气,将那个在腔里翻滚了一夜的决定,掷地有声地说了出来:
“河长老,青木部,多谢您指路。但我们……决定留下。”
话音落下,人群一阵轻微的动,有人松了口气,有人绷紧了身体,有人眼中闪过更深的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认命般的、破釜沉舟的平静。既然无路可退,那便不再后退。
河石“哈”地笑出了声,那笑声在寂静的清晨显得格外刺耳,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嘲与轻蔑:“留下?就凭你们这堵烂泥墙?凭那些吃了不知会不会毒死人的草?还是凭这小子鼓捣了一晚上、还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的‘笨法子’?你们是不是被雨淋坏了脑子?”
“石!”河长老低喝一声,止住了孙子的嘲弄。他没有看河石,目光依旧落在族长山脸上,又缓缓移向李牧,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看不出是失望,是惋惜,还是别的什么。“山族长,你可想清楚了?此去往东,虽路途艰险,但我大河部既出邀请,沿途会尽量照应。留在此地,黑山泽异动已现,灰狼妖不过是开胃小菜。你们要面对的,可能是真正的、无法想象的灾厄。你们这点人手,这点家当……”他摇了摇头,未尽之言,谁都明白。
“想清楚了。”山的声音嘶哑,却异常坚定,他指向身后,“这里是青木部祖祖辈辈流血淌汗、埋骨存魂的地方。墙是烂泥墙,但我们还能把它垒得更高、更厚。吃的少,但我们熟悉这片山林的脾气,知道哪里还能刨出活命的。法子笨,但那是我们自己的手、自己的脑子想出来的,用着,骨头是硬的。”
他顿了顿,看向李牧,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东西,继续说道:“长老您说,人族孱弱,是蝼蚁,是草芥。这话没错。但我们青木部,今天就想试试,当一回咬不碎、踩不烂的硬石头!就算最后真被碾成了粉,那也是我们自己选的粉,不是被风吹着、漫无目的飘零的草籽!”
这番话,说得并不慷慨激昂,甚至有些悲壮,却像一记闷鼓,敲在每一个青木部族人的心上。恐惧依旧在,迷茫并未散,但一种近乎麻木的、置之死地而后生的狠劲,却悄然弥漫开来。许多人的腰杆,不自觉地挺直了些。
河长老静静地听着,脸上那些红白纹路在晨光下显得格外清晰。他看了山很久,又看了看沉默但眼神坚定的岩,看了看闭目捻珠的巫祝婆婆,最后,目光再次定格在李牧身上。
“李牧小子,”他忽然开口,声音平和,“你摸的那个‘笨法子’,叫什么名?”
李牧愣了一下,他还没想过名字。仓促间,他想起昨夜磐说的“肚子里有点暖”,想起那观想中如种子破土、如星火不灭的意念,想起这法门最粗浅的初衷不过是“存住一口气,攒住一点力”。
“叫……《养气诀》吧。”他低声说,“养住身体里那一口活气,攒住活拼命的那一点力气。最粗浅的部分,就叫《养气篇》。”
“《养气诀》……养气篇……”河长老缓缓重复,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捉摸的微光,“名字倒朴实。看来,你们是铁了心,要在这条自己摸出来的死路上,走到底了。”
他不再劝说,从怀中取出一个比昨赠予李牧的略大、颜色也更深的皮口袋,递给族长山:“这里面,是十粒‘辟瘴丹’,用黑山泽边缘几种特殊草药炼制,含在舌下,可抵御寻常毒瘴、污气一个时辰。此去往东,有几处险地瘴气弥漫,或许用得上。另有一小包‘止血藤’的种子,此藤生命力顽强,碾碎外敷,止血生肌效果尚可。算是我大河部,对你们这份‘硬骨头’,一点微末的赠礼。”
山郑重地双手接过,深深一躬:“青木部,铭记长老恩德。”
“恩德谈不上。”河长老摆摆手,转身,看向东方那被晨雾笼罩的、起伏的山峦轮廓,“各人有各人的路,各人有各人的劫。但愿……他再见,你们这‘硬石头’,还在。”
说完,他不再停留,对河石、河叶示意一下,便迈步向部落外走去。步履沉稳,毫不拖泥带水。
河石狠狠瞪了李牧和青木部众人一眼,尤其是李牧手中那枚契纹骨片,冷哼道:“不知死活!看你们能硬气到几时!”说罢,扛起自己的行装和那杆显眼的金属矛,大步跟上。
河叶落在最后,她走过李牧身边时,脚步微顿,清澈的眼睛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轻轻点了下头,低声道:“保重。”然后也小跑着追上了祖父和哥哥。
三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茂密的丛林小径中,仿佛从未出现过。只有空气中残留的一丝与他们相关的、混合了某种药草和皮革的陌生气息,以及族长山手中沉甸甸的皮口袋,证明着这两发生的一切并非幻觉。
青木部落的众人,依旧站在原地,望着他们消失的方向,望着晨雾缭绕的未知前路,许久没有人说话。一种空落落的、夹杂着后怕与决绝的复杂情绪,在寂静中蔓延。
最终还是族长山打破了沉默。他转过身,面对族人,扬了扬手中的皮口袋,声音提高了些:“大河部的长老,给了我们药,给了我们种子。这是情分,我们记着。但往后的路,要靠我们自己走了!”
他看向那截矮墙:“墙,接着垒!雨停了,泥了,就动手!不仅要垒高,还要在墙外面,挖深坑,埋尖木!”
他看向堆放“食物”的地方:“能吃的东西,继续找!巫祝婆婆带着人,一样样试,一样样认!宁可饿着,不能毒死!”
最后,他看向李牧,目光凝重:“李牧,你那个《养气篇》……还有你昨晚和磐试的其他东西,到底怎么回事?现在,当着大伙儿的面,说清楚。有没有用,有多大用,有没有害处,都得弄明白。这事,关乎全族性命,不能含糊。”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李牧身上。期待、怀疑、好奇、茫然……种种情绪交织。
李牧知道,最关键的时刻到了。他走出人群,来到中央的空地。他没有立刻讲述复杂的观想和发力,而是先看向磐。
“磐叔,您把昨晚和今早的感觉,跟大家说说。最实在的感觉。”
磐点点头,上前一步,他说话依旧简短直接:“昨晚,按李牧说的,坐着,吸气,想肚子里有团火,呼气,想累的冷的出去。小半个时辰,身上暖了,坐着不动,力气也没耗光。今早,试了配合刺矛的动作,想着那团火冲到手上,刺出去,感觉……矛更稳,力更透。练完,有点饿,但精神还好,不像平时练狠了发虚。”
他的话就像他这个人一样,朴实无华,却因这份朴实,格外有说服力。猎人们都了解磐,知道他不是个会夸大其词的人。
李牧接着说道:“这法子,源头很杂。有岩叔和各位猎人叔伯打猎时用力呼吸的门道,有巫祝婆婆让人静心定神的法子,还有……一些很古老的、关于人怎么调动自己潜力的模糊记载。我把它揉在一起,简化再简化,弄出了现在这个《养气篇》。”
他环视众人,语气诚恳:“它不是什么神功秘法,不能让大家一下子变成大河部那样的勇士。它最大的作用,可能就是像磐叔说的,让我们在挨饿受冻、精疲力尽的时候,能多吊住一口气,能恢复得快一丝。在打猎搏时,能让出手更稳当一点,力气多持续一息。”
“至于害处,”李牧坦承,“我不知道。我和磐叔只试了一晚,时间太短。可能练错了会闷气短,可能过度练习反而耗神。所以,我现在只敢拿出最温和、最安全的‘养气’部分,也就是静坐、行走时,调整呼吸,存想温养的法子。这个,就算没练出效果,只要不急不躁,想来也难有什么大害。更进一步的,配合发力动作的‘用气’之法,风险大些,暂时只敢让岩叔和几位最有经验的猎人叔伯,在确保安全的情况下,慢慢尝试,随时停下。”
他的坦诚,反而让众人更信服了几分。若是他夸口如何厉害,反而让人生疑。
巫祝婆婆此时缓缓开口,声音苍老却带着某种定人心神的力量:“昨夜,我守在门口。李牧和磐的气息,始终平稳,未现紊乱衰败之象。此法门,重在‘养’、‘和’,而非‘夺’、‘激’,路子是正的。只是如李牧所言,初生之物,需慎之又慎。”
有了磐的亲身体验和巫祝婆婆的初步认可,族人们的疑虑消退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微弱的、近乎抓住救命稻草般的期盼。
“那……这《养气篇》,我们能学吗?”一个身体单薄的年轻妇人怯生生地问,她怀里抱着一个瘦小的婴孩。
“能。”李牧肯定地点头,“而且,我希望大家都学。尤其是老人、孩子、身体弱的。学的不是打,就是怎么在难受的时候,让自己好过一点,怎么在没力气的时候,多攒住一丝力气。法子很简单,我现在就可以教。”
族长山与岩、锋,以及几位老人快速交换了眼神,最终,山用力一点头:“学!从今天开始,每天清晨,除去必要巡逻和垒墙的人,其他所有人,跟着李牧,学这《养气篇》!就当是……给自己添件看不见的、保温续命的皮袄!”
“岩,锋,”山看向两位猎人队长,“配合发力动作的部分,你们和李牧仔细琢磨,挑最稳妥的,先在你们几个老手身上试。记住,宁可慢,不能错!”
“是!”岩和锋肃然应道。
决定既下,整个青木部仿佛被注入了一股新的、微弱但切实的生气。人们开始忙碌起来,垒墙的继续垒墙,寻找食物的继续出发,而李牧则被妇孺和老人们围在了中央的空地上。
他没有任何藏私,用最直白的话,将《养气篇》的要点说出:想象小腹有团温暖的火(或者说,是一颗埋着的种子);呼吸放慢放长,吸气时,感觉气息沉向那团火,让它更暖更亮;呼气时,感觉身体的疲惫、寒冷、不适,随着气息慢慢呼出;走路、休息、甚至睡不着时,都可以这么默默想着,不用刻意追求什么感觉,就当是给自己一个念想。
他反复强调,不要用力,不要憋气,顺其自然,觉得舒服就多一会儿,觉得烦了就停下。最关键的是“存想”和“呼吸”的配合,用意念引导一种舒缓平和的状态。
教授的过程并不顺利。很多人无法理解“想象一团火”是什么意思,呼吸也总是调整不好。但李牧极有耐心,一遍遍解释,一遍遍示范。巫祝婆婆也在一旁,用她那些安抚人心的古老歌谣和简单手势,帮助人们放松心神。
渐渐地,一些悟性稍好或者心比较静的人,比如几位常年负责处理草药、需要细心和耐性的妇人,以及一两个天生沉静的孩子,率先找到了感觉,脸上露出惊奇的神色,低声说着“好像真的有点暖”、“口没那么堵了”之类的话。这给了其他人莫大的鼓励。
李牧没有停下。在指导众人的间隙,他找到岩和几位核心猎人——岩、锋、厉,还有另外两位以沉稳著称的老猎人。他将那套结合了发力动作的“用气”之法,更详细地阐释,但只教了最基础的、配合“直刺”这一个动作的呼吸与意念引导。他再三告诫,每次练习不超过十次,一旦感觉气血躁动、头晕眼花,必须立刻停止,并以“养气”法平复。
岩学得最快,他本身就有深厚的基础,一经点破,立刻把握住了其中关窍,独自练习几次后,眼中精光闪动,显然获益匪浅。锋起初有些不以为然,但试了几次后,也察觉到了不同,那石矛刺出时,轨迹似乎真的更直,力道的传递也更顺畅了。厉和另外两位猎人则要慢一些,但也都能隐约感受到那丝微妙的助力。
时间在忙碌与摸索中飞快流逝。头渐高,又缓缓西斜。
垒墙的队伍,在泥泞中又艰难地推进了几步,虽然缓慢,但那石墙毕竟在增长,在变得厚实。外出寻找食物的队伍带回了一些可食的块茎和酸涩的浆果,更重要的是,在巫祝婆婆的指点下,他们辨认出了一种生长在背阴石缝里的、多汁且略带甜味的藤蔓茎,虽然挖掘困难,但储量似乎不少,这无疑是个好消息。
夜幕再次降临前,青木部落进行了一次简单的、全员参与的“演练”。所有能动的人,无论老幼,都拿着能找到的任何“武器”——石矛、木棍、削尖的竹竿,甚至只是绑着石片的木棒,在岩和锋的指挥下,练习最简单的“聚拢”、“散开”、“靠墙”、“投掷”等动作。动作笨拙,队列歪斜,但在生死存亡的压力下,没有人敷衍。
李牧也手持木矛,站在队列中。他感受着身边族人那粗重却努力的呼吸,看着那一张张在暮色中显得模糊却异常认真的脸,心中那缕文明之火,似乎随着这简陋的“练”,随着那被一点点传播开来的《养气篇》意念,微微跃动,比以往更加凝实了一分。
就在演练接近尾声,族长山准备让大家散去休息、进食那点可怜的晚食时,负责在墙头瞭望的一名少年猎人,忽然发出一声短促而尖锐的警示唿哨!
“西边!林子里有动静!好多……是狼!灰狼妖!”
所有人的动作瞬间凝固,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冻住。刚刚因一辛劳和短暂希望而升起的些许暖意,顷刻间被刺骨的寒意取代。
来了!比预想的更快!
岩和锋几乎同时低吼:“上墙!拿矛!老人孩子进棚!快!”
混乱,却比上次多了几分仓促训练出的本能。男人们吼叫着冲向那段矮墙,手脚并用地爬上墙后临时垫起的土石堆。妇孺们则被连推带拽地塞进最近的、相对牢固的草棚。李牧也被岩一把拉到墙边,塞给他一杆前端用火烤得漆黑的硬木矛——正是白天处理过的铁木尖矛之一,入手沉实冰凉。
李牧握紧矛杆,指甲掐进掌心,强迫自己冷静。他抬眼向西边望去。
只见暮色沉沉的林间,影影绰绰,数十点幽绿的光芒,如同鬼火般飘忽浮现,迅速近。低沉压抑的狼嚎声此起彼伏,不再是之前三五只小妖的扰,那声音汇聚成一片充满残忍和饥渴的浪,伴随着灌木被粗暴撞开的哗啦声和利爪刨地的沙沙声,如同死亡的鼓点,敲打在每个人的耳膜上,也敲打在刚刚垒起、尚且单薄湿滑的石墙上。
这一次,灰狼妖来的,不是三五只,也不是十只八只。
借着最后的天光,可以看见,那从林中涌出的灰色身影,密密麻麻,竟有不下二三十之数!为首几头格外高大壮硕,几乎有半人多高,獠牙突出唇外,涎水滴滴答答,眼中绿光凶残暴戾,周身弥漫的灰黑色妖气,比之前的“灰爪”浓郁了数倍不止!
它们在不远处停下,呈一个松散的扇形,将青木部落的西侧隐隐包围。为首一头体型最大的灰狼妖,脖颈处长着一圈奇异的、如同石刺般的硬毛,它用猩红的舌头舔了舔森白的獠牙,幽绿的目光扫过矮墙后那些紧张的人影,最终,落在了墙头某处。
它所看的方向,正是李牧所在的位置。那目光,冰冷,残忍,带着一种锁定猎物般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意味。
石墙之后,青木部落的八十余口人,握紧了手中粗糙的武器,屏住了呼吸。冰冷的汗水,从每个人的额头、脊背渗出。
风雨欲来,真正的生死考验,就在眼前。而他们所能依靠的,只有这段匆忙垒起的矮墙,手中粗劣的武器,腹中空虚的饥饿,以及那刚刚萌芽、还未经过任何检验的……《养气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