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喜欢看都市日常小说,一定不要错过勇敢的黔驴写的一本连载小说《总裁的契约家庭》,目前这本书已更新212264字,这本书的主角是陆寒辰。
总裁的契约家庭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冷清秋发完那条“真的?”的短信之后,以为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
她已经做了她能做的——提醒陆寒辰证据有问题,确认他已经查到了真相。剩下的,是他的事,不是她的事。她可以心安理得地退出这个案子,以“发现委托人提供虚假证据”为由解除代理合同,把一切都交给法律去处理。
她甚至已经把解约函的草稿写好了。
但陆寒辰不打算让她就这么退场。
第二天上午,冷清秋正在办公室里修改解约函,手机震动了一下。她拿起来一看,是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不,不是陌生号码,是昨晚她存下来的那个号码。
陆寒辰的。
“今天下午三点,西郊茶舍。我请你喝茶。”
冷清秋盯着这条短信,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她不喜欢喝茶。她喜欢咖啡,越苦越好。茶太淡了,淡得让她觉得寡味。而且“喝茶”这个词听起来太悠闲了,像是两个老朋友之间的消遣。她和陆寒辰不是老朋友,连朋友都算不上。他们是法庭上的对手,只是对手之间发生了一点意料之外的转折。
她本可以拒绝。
她应该拒绝。
但她打了三个字:“发地址。”
发完之后,她靠在椅背上,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三个字,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拒绝。
也许是因为她想知道,陆寒辰在知道真相之后,会对她说些什么。
也许是因为她想亲眼看一看,那个在法庭上冷若冰霜的男人,在私下里是什么样子。
也许……没有也许。
——
下午三点,西郊茶舍。
冷清秋到的时候,陆寒辰已经在包间里了。
茶舍坐落在海城西郊的一座小山上,周围是茂密的竹林,风穿过竹叶的声音像远处的汐。建筑是仿古的,青砖灰瓦,院子里有一棵老槐树,树下的石桌上摆着一局没下完的棋。
包间在二楼,推开雕花的木窗,能看到整片竹海的绿色。
冷清秋推门进去的时候,陆寒辰正坐在窗边的茶桌前,手里拿着一个紫砂壶,正在往公道杯里倒茶。他今天没有穿西装,而是换了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结实的手腕。手腕上戴着一块低调的铂金表,表盘在阳光下反射出细碎的光。
他的动作很慢,很稳,像是做过很多次。
冷清秋站在门口,看着他的侧脸,忽然觉得这个人比她印象中的要年轻。
法庭上的陆寒辰,穿着铠甲一样的西装,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锋利得让人不敢靠近。但现在的他,毛衣的领子松松地围着脖子,头发没有用发胶固定,几缕垂在额前,看起来像一个普通的、好看的年轻男人。
“冷律师。”他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请坐。”
冷清秋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茶桌是实木的,上面铺着一块藏蓝色的茶席。茶席上摆着一把紫砂壶、一个公道杯、两只白瓷小杯,还有一碟桂花糕。桂花糕做成了花朵的形状,上面点缀着几粒金色的桂花,看起来精致得像艺术品。
“你约我来,就是为了喝茶?”冷清秋开门见山。
陆寒辰把倒好的茶推到她面前,茶汤是琥珀色的,透着一股淡淡的兰花香。
“先喝茶,再谈事。”
冷清秋看了他一眼,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茶汤入口很顺,不苦不涩,回甘很快。但她不喜欢。她喜欢苦的、浓烈的、能让她在疲惫的深夜清醒过来的东西。这种温柔的茶,适合悠闲的下午,不适合她。
“茶喝完了。”她放下杯子,杯底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谈事吧。”
陆寒辰看了她一眼,没有立刻说话,而是拿起茶壶,又给她倒了一杯。
“冷律师,你很着急?”
“我的时间很宝贵。”
“我的也是。”陆寒辰放下茶壶,“所以我不会浪费你的时间。”
他从身边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推到她面前。
冷清秋低头一看,是一份技术鉴定报告。报告很厚,至少有三十页,封面上的标题是“关于沈墨诉陆氏国际案关键证据的真实性鉴定”。
她翻开报告,一页一页地看。
越看,脸色越沉。
报告显示,沈墨提交的那份邮件证据,不仅是附件内容被修改过,连邮件的发送IP地址都是伪造的。真正的邮件从未经过沈墨的服务器,而是从一个境外IP直接注入的证据系统。换句话说,整封邮件都是假的,从无到有被制造出来的。
冷清秋合上报告,抬起头,看着陆寒辰。
“你打算怎么做?”
“告他。”陆寒辰的语气很平静,“伪造证据,恶意诉讼,诽谤,商业诋毁。一项一项告。”
冷清秋点了点头。这是她预料之中的答案。
“那你找我来,是想让我做什么?”她问,“作证?还是帮你反诉?”
陆寒辰端起自己的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我想请你做我的代理律师。”
包间里安静了两秒。
风吹过竹海,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无数片叶子在窃窃私语。
冷清秋看着陆寒辰,眼神里有一种复杂的东西在翻涌。
“陆总,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她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我是沈墨的代理律师。虽然我打算解除合同,但法律上有利益冲突的规则。我不能刚刚代理完原告,就转去代理被告。”
“我知道。”陆寒辰放下杯子,“所以我不是现在就要你做。等沈墨解除了你的代理合同,等过了利益冲突的冷却期,我再正式聘请你。”
“那最早也是三个月后的事。”
“我等得起。”
冷清秋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抱在前。这是一个防御性的姿势,但陆寒辰注意到,她的手指在手臂上轻轻敲了两下——她在犹豫。
“你为什么要找我?”她问,“海城比我好的律师多了去了。”
“没有比你好的。”陆寒辰说。
冷清秋的手指停了一下。
“我不是在恭维你。”陆寒辰的语气和平时一样平淡,“我查过你的资料。你从业三年,胜诉率百分之九十七。你经手的案件中,有十四件是反败为胜的。你对证据的判断力,是我见过的律师里最强的。”
他顿了顿:“而且,你有正义感。”
冷清秋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知道是在笑还是在讽刺。
“正义感?”她重复这三个字,“陆总,你是在选律师,还是在选队友?”
“都在选。”陆寒辰看着她,“我需要一个能赢的律师,也需要一个我能信任的人。”
“你信任我?”
“你发那封邮件的时候,我就信任你了。”
冷清秋没有说话。
她低下头,看着桌上那杯茶。茶已经凉了,琥珀色的茶汤表面浮着一层薄薄的光,像一面小小的镜子。镜子里映出她的脸——表情平静,但眼睛里有光。
那种光,不是法庭上的锐利,而是某种更柔软的、她不愿意承认的东西。
“我需要考虑。”她说。
“可以。”陆寒辰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放在桌上,“想好了联系我。”
冷清秋看着那张名片。和上次他给苏暖暖的不同,这张名片上有头衔——陆氏国际集团CEO,下面是一行电话号码。
她拿起名片,放进了西装口袋里。
“还有别的事吗?”她站起身,“如果没有,我先走了。”
“冷律师。”
冷清秋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那份解约函,你写好了吗?”
冷清秋的背影微微僵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我在写解约函?”
“因为你是一个不会帮坏人做事的人。”陆寒辰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你说过,你不是在帮我,你是在帮你自己不做坏人。所以你一定在写解约函。”
冷清秋缓缓转过身,看着他。
包间的光线有些暗,窗外的竹影投在墙上,像一幅水墨画。陆寒辰坐在画中,黑色的毛衣让他看起来像竹影的一部分,只有那双眼睛是亮的,亮得有些不真实。
“你很会猜人心。”她说。
“不是猜。”陆寒辰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米,“是看。”
冷清秋仰起头看着他。
她一米六八,穿了高跟鞋有一米七五,但陆寒辰比她高出大半个头,她需要微微仰起下巴才能看到他的眼睛。他的眼睛是深棕色的,瞳孔很大,像两颗被打磨过的黑曜石,里面映着她的脸。
“你看到了什么?”她问,声音比平时轻了一些。
陆寒辰低头看着她,目光从她的眼睛移到她的嘴唇,又移回她的眼睛。
整个过程不到一秒,但冷清秋捕捉到了。
她的呼吸顿了一下。
“我看到了一个很累的人。”陆寒辰说,“一个把自己得太紧、从来不让任何人靠近的人。”
冷清秋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
她想起母亲说过的话:“清秋,你太冷了。你这样,没有人敢靠近你。”
她以为没有人能看穿她的冷。
但陆寒辰看穿了。
“你说得对。”她退后一步,拉开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我是一个不让任何人靠近的人。所以陆总,请你也不要靠得太近。”
她转身,推门,走了出去。
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最后消失在楼梯口。
陆寒辰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她说不让任何人靠近,但她来了。
她说不让任何人靠近,但她没有推开他。
她只是退了一步。
退一步,不是拒绝。
是害怕。
——
冷清秋走出茶舍的时候,脚步很快,快得像在逃跑。
她坐进车里,发动引擎,双手握着方向盘,指尖发白。
她的心跳很快,快得不像一个二十四岁的、成熟的、理性的顶级律师。
“你在什么?”她对着后视镜里的自己说,“你疯了吗?”
后视镜里的女人,脸颊泛着淡淡的红,眼睛里有水光,嘴唇因为咬得太紧而有些发白。
她看起来很糟糕。
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让自己冷静下来。
“冷静,冷清秋。”她对自己说,“你是律师,他是当事人。你们之间只有工作和利益。没有别的。什么都没有。”
她重复了三遍,然后睁开眼睛。
心跳还是很快。
但至少,她可以开车了。
她挂挡,踩油门,车子驶出停车场,汇入主路。后视镜里,茶舍的屋檐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点,消失在竹林深处。
冷清秋没有再看后视镜。
但她知道,那个包间里的画面,会留在她脑子里很久。
陆寒辰站在她面前,低头看着她,说“我看到了一个很累的人”。
那种被看穿的感觉,像被人剥掉了所有的铠甲,露出里面最柔软、最脆弱的部分。
她不喜欢这种感觉。
但她也无法否认,在被看穿的那一瞬间,她感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轻松。
像是有人在冰面上凿了一个洞,让她终于可以呼吸了。
——
晚上,冷清秋回到公寓,洗了澡,穿着睡衣坐在沙发上。
她的公寓不大,一室一厅,装修简洁得像样板间。没有照片,没有装饰品,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沙发是灰色的,茶几是黑色的,墙上挂着一幅抽象画,画的是什么东西她自己也说不清。
她拿起手机,打开通讯录,翻到陆寒辰的名字。
她的拇指在屏幕上悬了很久。
然后她退出了通讯录,打开备忘录,开始写解约函。
这一次,她写得很顺利。
因为她的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她不会做沈墨的律师。
也不会做陆寒辰的律师——至少现在不会。
但她会做正确的事。
她把写好的解约函保存下来,关上手机,放在茶几上。
然后她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又浮现出陆寒辰的脸。
还有他说的那句话。
“我看到了一个很累的人。”
她忽然觉得眼眶有些酸。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沙发靠垫里,用力地闭上眼睛。
她没有哭。
冷清秋不哭。
她只是……太累了。
窗外的夜色很深,城市的灯光一盏一盏地熄灭。
而她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一条新消息。
她没有看。
但她知道是谁发的。
因为她的心跳,又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