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如何拖延时间,最终还是要回到云庭别墅。
大概是李姨听说了苏阮要带着一只猫回来,她还特意收拾出来了一间客房做了猫屋。
苏阮不得不叹服李姨的效率,这是个比她公寓厨房客厅卧室加一起还大的房间,才这么会儿功夫就已经被布置得井井有条。
苏阮看着小豆糕“刺溜”一下溜进了看上去就很柔软的猫窝,十分惬意地伸了个懒腰。
把小脑袋搭在上面闭着眼睛开始睡觉。
她还特意露出了半个身子在地毯上,因为这样可以晒到一些太阳。
苏阮不觉有些羡慕。
要是她也可以直接躺下什么都不想就好了。
可是她不能…….不对,其实也能。
她吃完晚饭就睡觉,难道梁宴深还能把她扒拉醒不成?
很可惜,梁宴深在晚饭前回来了。
苏阮正和豆糕排排躺晒太阳的时候,隐约听到外面似乎有一阵响动,还有开关门的声音。
苏阮本以为是李姨出去了,却没想到过了一会儿,一阵沉稳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紧接着是门被推开的声音。
苏阮本来还摊成一张饼,此时把脑袋抬起来朝着门口望了过去。
而豆糕这张饼同样也把脑袋抬起来看向了门口。
梁宴深一开门,就看到一人一猫同款摊饼探头加惊讶的动作,握着门把手的动作微微顿了一下。
苏阮一看到是梁宴深。
感觉自己的心哇凉哇凉的。
她还以为像他们这种霸总早回家是客套呢。
结果这比小学生下学还早。
现在还不到四点吧。
没看到太阳都还没走到西边吗?
苏阮努力控制自己不要露出不欢迎的表情,勉强扯出了个笑容,用听上去略假的声音惊喜说道。
“哇,你回来啦。”
可事实上,苏阮的脸上依然平淡,平淡的语气加上跳跃的语气词,莫名有种……挑衅的感觉。
梁宴深的脸上看不出来任何表情,眉眼淡漠的。
“可你看上去并不怎么高兴,”他在苏阮瞬间有些呆住的表情中慢悠悠地说道,“不知道我是回来晚了……”
“还是回来早了。”
苏阮感觉自己的脖子一直伸着有些酸痛,索性把脑袋重新躺了回去。
而豆糕大概是觉得没有意思,也同样重新躺了回去。
“扑通。”
一猫一人又同时跟枕头来了个亲切的问候。
苏阮的声音依然含着并不怎么充沛的惊喜。
“当然是回来得正好啦。”
可苏阮半晌没有听到回话。
直到踩在地毯上的声音越来越近,苏阮本来目光所及只有天花板,可慢慢地出现了一张帅脸。
梁宴深即便是从下往上看的这种死亡角度,依然帅得仿若带着光。
是真的很过分了。
可忽然,这道光猛地拉近了。
梁宴深缓缓俯下身,他一只手撑在苏阮脑袋下面的软垫旁边,冷淡的俊脸直直地对着苏阮。
苏阮看着前面忽然出现的这张俊脸,只要他再往下低头就好像能亲到的程度,她几乎能够看到梁宴深黑眸的瞳孔中自己的倒影。
嗯,是另一张美丽的脸。
苏阮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只见梁宴深嘴角若有似无地向上勾了一下,声音淡漠,“那我很荣幸。”
苏阮:……要不是梁宴深冷得像冰箱一样,她都要以为他想要考验人民了。
没有等苏阮反应,梁宴深先是双手齐下,在苏阮和豆糕的头顶都呼噜了一把。
然后在一人一猫同款发懵的目光中,慢条斯理地重新站了起来。
“我还得去书房看几份合同,一会儿吃饭了叫我。”
苏阮没有反应过来,只是呆呆地应道,“哦。”
直到“咚”地一声,卧室的房门再一次被关上的时候,苏阮才转过头,跟豆糕面面相觑。
糕,他是不是有点儿毛病。
人,我也这么觉得。
“不过他气血很足,站起来都不头晕。”
苏阮煞有介事地朝着豆糕点了点头。
豆糕慢悠悠地喵呜了一声,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听懂。
然后一猫一人又重新把脑袋转过来,面向了天花板,又十分惬意地双双闭上了眼睛。
管他呢。
有吃(钱)有住(房)就行。
—
苏阮以为像这种像传说一样的霸总会把书房搞得像个机密机关一样,她但凡踏上那个不为人知的二楼时,就有一个惊慌失措的女仆跑过来,慌慌张张地阻拦着。
“夫人,先生说过谁也不能去二楼,那里是禁忌之地。”
然而当苏阮都要到书房门口的时候,也没有谁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忽然冲出来。
苏阮看着那扇浅棕色的门,不由得开始发起了呆。
就在苏阮思考一会儿该如何叫梁宴深吃饭的时候,门忽然从里面打开了。
苏阮站得很近,门一打开,她就感觉自己面前这扇浅棕色的门变成了散着温度的浅灰色的一堵肉墙。
梁宴深已经换上了一身浅灰色的睡衣。
是那种看上去就很舒服丝滑的面料。
霸总小tips+1,霸总在家里的时候也会穿着睡衣。
苏阮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在尴尬的时候脑子里都是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一道声音忽然从头顶响起。
“很喜欢面壁思过?”
苏阮抬起头,缓缓地眨了眨眼睛。
只见梁宴深还戴着一副金丝眼镜,可他深邃的黑色眸子淡漠中带着锐气,他眉眼微垂着看着苏阮,眼皮没什么情绪地耷拉着。
梁宴深一只手还撑在门框上,目光落在了苏阮的脸上。
两人距离很近,可却没有一个人想起来退后一步拉开距离,就这么沉默着对视。
直到梁宴深似乎有些不耐,他微微偏了偏头,鼻间溢出了一声道慵懒的鼻音。
“嗯?”
苏阮这才从男人骤然包裹的气息中回过神来。
她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一步,微微笑了笑,声音里带着客套,“你耳朵真好,那么远都听到李姨叫我们吃饭了。”
梁宴深不紧不慢地看了她一眼,缓缓地将眼镜摘下来,随手放在一边儿的置物架上。
“没那么好,只是听到门口有小猫挠门的声音。”
“我以为是豆糕。”
苏小猫:……
而且梁宴深就这么淡着一张脸说豆糕两个字的时候,低沉的声音就好像是从她的耳边轻轻滑过一样。
莫名得让人有些不自在。
“哦,”苏阮面容淡定地点了点头,“其实刚刚确实是豆糕。”
“她发现自己够不到门把手才叫我过来的。”
她又十分认真地补充了一句,“我刚到。”
梁宴深微微挑眉,也没有再揭穿苏阮,只是回身将门关上,抬腿往外走着。
他的声音依然听不出来什么情绪,“那豆糕饿了吗?”
苏阮:“……饿了。”
梁宴深偏过头看向了苏阮,黑色的眸子落在她的脸上,目光让人看不懂,不知道是对苏阮说得,还是真的关心豆糕。
“那让她一会儿多吃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