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让她一会儿多吃点儿。”
梁宴深偏过头看向了苏阮,黑色的眸子落在她的脸上,目光让人看不懂,不知道是对苏阮说的,还是真的关心豆糕。
苏阮面容淡定地错开视线。
“不能这么教孩子,她自己是不知道饱的。”
“吃撑了还得送她去医院。”
梁宴深嘴角轻轻勾了一下,声音淡淡的。
“哦,那孩子有点儿不聪明。”
苏阮:……你才不聪明!你全家都不聪明!
可苏阮出于对金钱的尊敬,选择了不再搭理梁宴深。
梁宴深微微偏过头,好似不经意间看了她一眼,眉心不动声色地动了动。
还生气了。
因为叫人吃饭一直没回来赶过来看看情况结果不小心听到两人对话的苏姨:…….这话明明听上去还算是像那么回事的,但是配上两人的表情。
怎么就莫名有种挑衅的感觉。
是她不懂现在年轻人之间的感情了吗?
苏姨微微笑了笑,朝着两人说道,“先生,夫人,可以用餐了。”
苏阮和梁宴深都是“话不多”的人,所以吃饭全程没有对话。
只有汤匙和碗偶尔碰撞的声音。
等到快吃完饭的时候,梁宴深轻轻放下了筷子,抬眼看向了对面。
“我已经安排好了,你跟之前那边辞职之后就可以直接去报到了,需要派人陪你一起吗?”
苏阮也放下了汤匙,缓缓摇了摇头,“不用,我自己去就可以了。”
她去梁氏集团上班本来就是为了能让自己当个没什么用的螺丝钉,顺顺利利躲过商业机密泄露的那个锅。
他要是派人去,万一对方把自己当成关系户了怎么办。
“我后天去报到,明天我先去办辞职。”
“可以,”梁宴深淡淡地点了点头,“你简历很优秀,但因为你之前单位的都没有结项,你的经历为零。
“所以你的职位不高,先从研发工程师做起,不过你的薪资待遇跟高级工程师一致。”
这正合苏阮的意。
苏阮大力地点了点头,又连连摆手,“你就把我当成普通员工安排就行。”
梁宴深指尖放在桌面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看着苏阮一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黑眸微微眯了眯,漫不经心地抬眼。
“这么避之不及?”
看着苏阮一瞬间变得有些呆住的表情,梁宴深慢悠悠地接着说道。
“做好随时跳槽的准备?”
苏阮听到梁宴深前半句的时候,心头猛地跳了一下。
难不成他猜到了什么?她的表情有那么明显吗?
可是梁宴深再怎么猜也不可能猜到她做梦梦到自己涉及商业机密泄露有可能进局子吧。
除非她能做梦,梁宴深也能会读心术?
不过听到下半句的时候,苏阮反应过来了。
这就是每一个老板单纯的顾虑。
会担心自己的员工到一半离职之类的,要确定自己的员工一心向自家!
面试都这样,这题她很熟。
“我绝对没有这个想法 。”
苏阮立刻伸出一只手,举起了三手指以作发誓状。
“我对梁氏恨不得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为梁氏集团的伟大前程自己全部的力量!”
梁宴深看着一脸认真恨不得当场对天发誓的苏阮,淡淡地点了点头。
“那把这条加进就职合同里吧。”
苏阮呆了一瞬。
“加什么。”
梁宴深眉眼微微挑了一下,将身子懒散地靠在椅子背上,闲闲地说道。
“关于你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愿意为梁……”
他微微顿了一下,在苏阮莫名觉得有点儿脸红的表情中,慢条斯理地继续说道。
“氏集团的伟大前程尽自己全部的力量。”
苏阮:!
明明她说得很认真严肃。
但是为什么他重复起来总有一种奇奇怪怪的感觉。
苏阮努力控制住自己忽如其来涌上来的一丝不自在,一本正经地说道。
“太空了,不符合合同权责明确的规范。”
梁宴深的黑眸落在苏阮的脸上,轻飘飘的。
“那你觉得怎么样算符合。”
“就比如十年内不允许……”
苏阮发现不自觉被梁宴深带沟去了,立刻把话转了个弯,依然严谨认真。
“辞职,否则罚我买茶不能加盖。”
梁宴深看着苏阮眨巴着那双漂亮的眼睛,一副那罚得也太狠了的表情,忍不住轻笑出声。
他嘴角微微上翘着,凤眸里闪过细碎的笑意。
苏阮看着笑得像个祸国殃民的妖精一样的梁宴深,默默地摸了一下自己的鼻子。
没有流鼻血吧。
不过梁宴深也只是笑了一瞬,又回到了他平淡如水的表情。
他慢条斯理地将面前的餐具大概整理了一下,起身朝着苏阮微微点了下头。
“先这样,我工作还没做完,一会儿见。”
苏阮:……这不就是换了个地方工作,果然没有一个霸总能够遵从小学生的放学时间。
但她很庆幸。
她有些巴巴的,“一会儿见。”
哦,为什么是一会儿见。
等等,一会儿见???
在哪儿见啊???
别告诉她,下一次见面是在床上,坦诚相见???
苏阮张了张嘴,想要开口问,但又不知道从何问起。
怎么问。
问他,嘿,我们今晚要不要嘿嘿嘿?
……
而梁宴深看到苏阮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十分有耐心地站在原地,微微歪头看着她。
苏阮又张了张嘴,想说点儿什么,但又不知道说什么,有些结结巴巴的。
“早,早点儿做……完,不要太累了。”
不对,她在说什么,她为什么要让他早点儿做完工作。
为什么又不要太累。
在她此时正在胡思乱想的语境下,早点儿做完就很像在催梁宴深快来找她,不要太累就很像是……
留点儿力气给晚上。
救命,她到底在想些什么鬼东西?!
还真是饭饱思淫欲。
她在!想!什!么!!!
不过梁宴深一副淡淡的样子,是个眼里没有女人的成功霸总,应该不会想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心下安定之后,她抬眼看向了梁宴深,露出了十分温柔优雅的笑容(自认为)。
然而却见梁宴深忽然抬了下眉,慢条斯理地将手搭在椅子背上,声音淡淡的,看上去就好像是在聊家常一样。
“馋我?”
苏阮:!!!
——
梁宴深嘴上:联姻对象而已。
一见面: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