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朋友们,我发现了一本宝藏小说!《玄学大佬在地府直播续命》是豆缘渡写的玄幻言情文,主角沈晚安顾宴超级圈粉,处于完结状态中,绝对值得一读再读,绝对值得一看,书荒的朋友们赶紧来吧。
玄学大佬在地府直播续命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第十九章 回家
一
从地下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月光照在顾家祠堂的废墟上,照在那些倒塌的牌位上,照在那道小门上。
沈晚安站在门口,看着这片废墟。
身后,顾晏推着轮椅。
怀里,顾念睡着了。
旁边,站在那里,半透明的身体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
她也在看着这片废墟。
看着这个她生活了大半辈子的地方。
看着这个十八年后,面目全非的家。
她开口了。
声音很轻。
“变了。”
“都变了。”
沈晚安点头。
“三年了。”
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很淡。
“三年算什么。”
“十八年我都等了。”
“不在乎多等一会儿。”
她转头,看着沈晚安。
“走吧。”
“回家看看。”
二
顾家别墅,灯火通明。
门口停着很多车,都是豪车。
里面传来觥筹交错的声音,有人在笑,有人在说话,有人在敬酒。
像是在办什么宴会。
沈晚安站在大门外,看着这一切。
三年了。
这扇门,她只进过一次。
那一次,是被当成骗子挡在门外。
这一次——
她抬脚,往里走。
门口的保安看见她,愣了一下。
“你、你是——”
沈晚安没理他。
直接走进去。
保安想拦,但看见她身后那个推着轮椅的男人,看见她怀里那个半透明的孩子,看见她身边那个穿着黑袍的老太太——
他腿一软,跪在地上。
“鬼、鬼啊——”
三
客厅里,灯火辉煌。
顾婷婷穿着华丽的礼服,站在人群中央,举着酒杯,笑得像一朵花。
今天是她的生宴。
全城的名流都来了。
她等这一天,等了很久。
从林婉如疯掉的那天起,她就在等。
等自己成为真正的顾家家主。
等所有人都来巴结她。
等那个沈晚安再也不会回来。
现在,她等到了。
她举起酒杯,准备说几句祝酒词。
门开了。
她转过头,笑容僵在脸上。
沈晚安站在门口。
怀里抱着一个孩子。
身后跟着一个推轮椅的男人。
旁边站着一个穿着黑袍的老太太。
顾婷婷的酒杯,掉在地上。
“砰——”
碎了一地。
四
整个客厅,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着门口。
看着那个穿着发白道袍的女人。
看着她怀里那个半透明的孩子。
看着她身后那个脸色苍白的男人。
看着她旁边那个浑身发光的老人。
有人认出来了。
“那、那不是顾家失踪的那个真千金吗?”
“她怎么回来了?”
“她怀里那个孩子是什么东西?”
“她旁边那个老人——我好像见过……”
“是顾家老太太!死了十八年的那个!”
客厅里,一片哗然。
有人往后退。
有人往外跑。
有人腿软,坐在地上。
顾婷婷站在人群中央,脸色白得像纸。
她想说什么。
但嘴唇哆嗦着,什么都说不出来。
沈晚安看着她。
看了三秒。
然后她开口了。
“三年了。”
“我回来了。”
五
顾婷婷终于找回了声音。
“你、你想什么?!”
沈晚安没回答。
她只是往前走了一步。
顾婷婷往后退了一步。
她又走一步。
顾婷婷又退一步。
退到人群边缘,退到墙角,退到无处可退。
她尖叫起来。
“来人!来人啊!把她赶出去!”
没人动。
那些保镖,早就跑了。
那些宾客,都在看热闹。
顾婷婷一个人站在墙角,像一只被到绝路的兔子。
沈晚安在她面前停下。
低头看着她。
看着她那张惨白的脸。
看着她眼睛里那深深的恐惧。
她开口了。
“老夫人呢?”
顾婷婷的嘴唇动了动。
没说出话。
沈晚安又问了一遍。
“老夫人呢?”
顾婷婷终于开口了。
声音哆嗦得厉害。
“死、死了……”
“怎么死的?”
“病、病死的……”
沈晚安看着她。
看着她眼睛里那闪烁的光。
那是说谎的人,才会有的光。
她笑了。
那笑容很淡。
淡得像月光。
但顾婷婷看见那笑容,浑身都抖了起来。
沈晚安说——
“你再说一遍。”
“怎么死的?”
六
顾婷婷张了张嘴。
刚要说什么——
旁边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苍老的,沙哑的。
“我来说吧。”
人群分开。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拄着拐杖,慢慢走出来。
是管家。
顾家那个老管家。
跟了顾家六十年的老管家。
他走到沈晚安面前,停下。
看着她。
看着她怀里那个孩子。
看着她身后那个男人。
看着她旁边那个黑袍老人。
他的眼眶红了。
“大小姐。”
“您终于回来了。”
沈晚安看着他。
“您知道老夫人怎么死的?”
管家点头。
“知道。”
“怎么死的?”
管家深吸一口气。
“被气死的。”
“被——”
他转过头,看向墙角的顾婷婷。
“被她。”
七
顾婷婷的脸,彻底白了。
“你、你胡说!我没有!”
管家没理她。
他只是看着沈晚安。
“三年前,您失踪之后,老夫人就病了。”
“她想找您,可找不到。”
“她想等您,可等不到。”
“她天天念叨您的名字,念叨那个孩子,念叨顾家的未来。”
“可有些人——”
他看了顾婷婷一眼。
“不想让她念叨。”
“她们说老夫人疯了。”
“把老夫人关起来。”
“不让见人。”
“不让出门。”
“不让——”
他的声音哽住了。
沈晚安替他说完。
“不让活?”
管家点头。
眼泪流下来。
“老夫人死的那天,我偷偷去看她。”
“她躺在床上,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她拉着我的手,说——”
“‘告诉晚晚,等她回来。’”
“‘告诉她,没有怪她。’”
“‘告诉她,一直爱她。’”
沈晚安沉默了。
她看着管家。
看着他满脸的泪。
看着他苍老的脸。
她开口了。
“老夫人葬在哪?”
管家抬起手,指向窗外。
“后山。”
“顾家祖坟。”
八
沈晚安转身,往后山走去。
顾晏推着轮椅,跟在后面。
顾念醒了,揉着眼睛问:“妈妈,我们去哪?”
沈晚安没说话。
只是把他抱得更紧。
跟在最后。
她走到顾婷婷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
低头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很淡。
淡得像看一个死人。
顾婷婷浑身一抖。
腿一软,跪在地上。
没再理她。
继续往前走。
九
后山。
顾家祖坟。
一座新坟前,立着一块墓碑。
“先妣顾门王氏之墓”
“生于辛巳年三月初三”
“殁于癸卯年腊月十八”
“孝孙女顾婷婷立”
沈晚安站在坟前,看着这块碑。
看着那个名字。
看着那个期。
癸卯年腊月十八。
她算了一下。
那是她进入阴阳界的第二天。
她走的那天,老夫人还活着。
她走后的第二天,老夫人死了。
被气死的。
被关起来,饿死的。
被那个跪在客厅里的女人,活活折磨死的。
她蹲下来。
伸手,摸了摸那块墓碑。
石头是凉的。
但她的手,是热的。
她开口了。
声音很轻。
“。”
“我回来了。”
“带着您孙子回来了。”
“带着您孙媳妇回来了。”
“带着您——”
她顿了一下。
身后,走过来。
站在她身边。
低头看着那块碑。
看着碑上那个名字。
她笑了。
那笑容很淡。
淡得像月光。
但眼睛里,有泪光。
“姐姐。”
“我来看你了。”
十
沈晚安愣住了。
姐姐?
她转头,看着。
也看着她。
“她是我姐姐。”
“亲姐姐。”
沈晚安张了张嘴。
想问什么。
但没问出口。
因为已经蹲下来。
伸出手,摸着那块碑。
摸着那个名字。
她开口了。
声音很轻。
“姐姐,对不起。”
“我来晚了。”
“让那个小畜生欺负你了。”
“是我的错。”
“我没保护好你。”
她说着说着,眼泪流下来。
滴在墓碑上。
滴在那行字上。
滴在那个期上。
那些眼泪,是半透明的。
在月光下,闪着光。
沈晚安看着她。
看着她半透明的身体。
看着她满脸的泪。
看着她眼睛里,那深深的愧疚。
她伸出手,握住的手。
那只手,是凉的。
但她握得很紧。
“。”
“不是你的错。”
抬头,看着她。
沈晚安继续说。
“你为了保护我,把自己送进门里。”
“你用自己的命,换了我的命。”
“你等了十八年,等我回来。”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看着她。
看着她那双亮亮的眼睛。
看着她那张和自己七分像的脸。
她笑了。
笑得眼泪直流。
“好孩子。”
“真是个好孩子。”
十一
顾念从沈晚安怀里探出头。
他看着那块碑。
看着碑上那个名字。
他开口了。
“妈妈,这是谁?”
沈晚安低头看他。
“是妈妈的。”
“也就是你的——”
她想了想。
“太。”
顾念眨眨眼。
“太?”
他看向那块碑。
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小手,摸了摸那块碑。
小小的手,贴在冰凉的石头上面。
他开口了。
声音轻轻的,细细的。
“太。”
“我是顾念。”
“是妈妈的儿子。”
“我来看你了。”
月光下,那块碑突然亮了一下。
很淡的光。
淡得像月光。
但那光里,有一个人影。
一个女人。
穿着旧式的衣裳,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笑。
她看着顾念。
看着沈晚安。
看着顾晏。
看着。
她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得像月光。
但眼睛里,有光。
“好孩子。”
“都是好孩子。”
她看着沈晚安。
“晚晚。”
“不怪你。”
“一直爱你。”
她看着。
“妹妹。”
“别哭。”
“我在那边等你。”
她看着顾晏。
“小晏。”
“好好对她们。”
她看着顾念。
“小宝贝。”
“太记住你了。”
然后,那道光慢慢散去。
慢慢消失。
只剩下月光。
和那块碑。
和碑上那个名字。
和碑前那些流泪的人。
十二
沈晚安站在那里。
看着那块碑。
看着碑上那个名字。
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转过身。
往山下走去。
顾晏推着轮椅,跟在后面。
跟在最后。
顾念趴在沈晚安肩上,回头看着那块碑。
看着看着,他笑了。
“太在笑。”
沈晚安脚步一顿。
她回头,看着那块碑。
月光下,那块碑静静地立着。
没有什么光。
没有什么人影。
但她知道。
在笑。
在那个世界,看着他们。
笑着。
十三
回到别墅的时候,客厅里已经空了。
那些宾客早就跑了。
只剩下顾婷婷一个人,还跪在墙角。
瑟瑟发抖。
沈晚安走过她身边。
停了一下。
低头看着她。
顾婷婷抬头,看着她。
眼睛里,全是恐惧。
沈晚安开口了。
“三天。”
顾婷婷愣住了。
“什么?”
“我之前说过的。”
“三天之内,必有血光之灾。”
“今天——”
“第一天。”
她转身,往楼上走去。
顾晏推着轮椅跟上。
跟着。
顾念趴在肩上,好奇地看着那个跪着的女人。
“妈妈,她怎么了?”
沈晚安没回头。
声音从楼梯上传来。
“她在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