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士银行苏黎世分行,VIP贵宾室。
时间:上午九点十五分。
空气里弥漫着金钱和权力的味道。
苏晚转身,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马克·罗西。
五十岁左右,身材高大,穿着定制深灰色西装,意大利手工皮鞋,头发一丝不苟,笑容温和,像一位优雅的绅士。
但眼睛,像毒蛇。
冰冷,狡猾,充满算计。
“苏小姐,”马克微笑,伸手,“久仰大名。”
苏晚没有握他的手。
“罗西先生,”她平静道,“真巧。”
“不是巧合。”马克收回手,笑容不变,“我听说你要查我的账户,特意……来见见你。”
“见我?”
“对。”马克打量她,眼神像在评估一件商品,“想看看,能让林薇薇发疯的女人,到底……长什么样。”
“现在看到了?”苏晚反问。
“看到了。”马克点头,“比照片上……更漂亮,也更危险。”
他顿了顿:“但危险,有时候是……致命的。”
“你在威胁我?”
“不,是忠告。”马克缓缓道,“瑞士银行,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我的账户,也不是你能查的。”
“为什么不能?”
“因为,”马克压低声音,“有些秘密,知道太多……会死。”
“比如?”
“比如……”马克笑了,“林薇薇现在,已经死了。”
苏晚瞳孔骤缩。
“死了?”
“对。”马克轻描淡写,“昨晚,巴黎。死于……吸毒过量。警方已经确认,是意外。”
意外。
多么熟悉的词。
前世,她也是这么死的。
沉尸湖底,被认定为……意外。
这一世,林薇薇也步了后尘。
但……真的是意外吗?
“你的?”苏晚问。
“怎么会。”马克摇头,表情无辜,“我只是……帮她买到了最好的货。她自己控制不住剂量,怪谁?”
苏晚沉默。
她当然知道,马克在说谎。
但,不重要。
重要的是——林薇薇死了。
那个前世害死她的闺蜜,那个今生还想害她的毒蛇……
死了。
“现在,”马克看着她,眼神玩味,“轮到你了。”
“你想我?”
“不,”马克纠正,“我想……和你做个交易。”
“什么交易?”
“用你的命,”马克一字一句,“换苏氏集团百分之十的股份。”
“如果我不答应?”
“那……”马克顿了顿,“你今天,走不出这间银行。”
话音刚落。
贵宾室的门,被推开。
两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耳机的壮汉走进来。
手里拿着枪。
枪口,对准苏晚。
“介绍一下,”马克微笑,“我的保镖。前特种部队,人……像鸡一样简单。”
苏晚看着枪口。
没有恐惧。
只有……冷静。
因为她知道,陆霆深的人,就在外面。
而且,她的计划,才刚刚开始。
“罗西先生,”她缓缓道,“你犯了一个错误。”
“什么错误?”
“你以为,”苏晚抬眼,眼神锐利,“我会一个人来?”
马克脸色微变。
他看向窗外。
银行门口,三辆黑色越野车停下。
十几个穿着作战服的人,快速包围。
手里拿着……冲锋枪。
“国际刑警。”苏晚平静道,“罗西先生,你被……包围了。”
马克瞪大眼睛。
“你……你报警了?”
“不,”苏晚微笑,“我只是……提前通知了他们,有个国际通缉犯,今天会来银行取钱。”
“你……”
马克咬牙切齿。
但,来不及了。
因为银行大门,被撞开。
全副武装的特警,冲了进来。
“放下武器!”
“双手抱头!”
“否则开枪!”
命令声,枪械上膛声,脚步声……
混杂在一起。
像一场……风暴。
马克的两个保镖,僵住了。
他们知道,反抗……只有死路一条。
因为对方是国际刑警。
而且,人数是他们的……五倍。
“放下枪。”马克冷静下令。
保镖照做。
枪落地。
金属撞击声,清脆。
“罗西先生,”一个穿着深蓝色西装、拿着证件的中年男人走进来,是国际刑警组织的调查官,姓戴维,英国人,眼神锐利,“你涉嫌参与国际洗钱、贩毒、人等多项罪名,现在依法对你进行逮捕。”
马克笑了。
笑容里,带着嘲讽。
“戴维,好久不见。”他打招呼,像在问候老朋友,“但你确定……有证据?”
“当然。”戴维调出平板,“这是你的银行账户交易记录,过去三年,洗钱金额超过十亿欧元。这是你和毒贩的通话录音。这是……”
“这些证据,”马克打断他,“不够。”
他顿了顿:“我的账户,已经……清空了。交易记录,已经……删除了。所有的证据,都……不存在了。”
戴维皱眉。
他看了眼银行柜员。
柜员摇头:“我们刚刚检查过,账户里……没有资金。交易记录,也……查不到。”
马克笑了。
笑容得意。
“苏小姐,”他看向苏晚,“你以为你赢了?可惜……你太天真了。”
他缓缓道:“瑞士银行,最擅长的就是……保密。而且,我有很多……朋友。你拿不到证据,就……定不了我的罪。”
苏晚沉默。
确实。
瑞士银行的保密系统,全球闻名。
而且,马克·罗西能在国际刑警的通缉下逍遥法外这么多年,背后肯定……有保护伞。
硬碰硬,赢不了。
但……她不需要硬碰硬。
因为真正的招,不是……银行账户。
而是……
“罗西先生,”她开口,声音平静,“你听过一句话吗?”
“什么话?”
“聪明反被……聪明误。”
马克愣住。
“什么意思?”
“意思是,”苏晚调出手机,播放一段视频,“你以为你删了交易记录,就……万事大吉了?”
视频画面,是银行后台服务器的实时监控。
屏幕上,一行行代码快速滚动。
然后,弹出一个窗口。
账户信息:
编号:CH-8876-2026-0415。
户主:马克·罗西。
存款金额:一亿五千万欧元。
交易记录:完整。
转账对象:多家空壳公司。
资金来源:贩毒、军火、人口贩卖……
铁证如山。
“你……你怎么……”马克语塞。
“怎么拿到的?”苏晚微笑,“因为你的银行系统,已经被……入侵了。”
她顿了顿:“而且,入侵者不是国际刑警,而是……一个叫‘零’的黑客。”
零。
马克瞳孔骤缩。
那个传说中的黑客之王。
神秘,强大,无处不在。
但……他怎么会帮苏晚?
“你认识零?”马克质问。
“不,”苏晚摇头,“我只是……他的客户。”
她解释:“我付了一千万美金,请他帮我……拿到你的犯罪证据。然后,交给国际刑警。”
马克脸色煞白。
他知道,他完了。
因为零拿到的证据,比银行系统里的……更全。
更致命。
“戴维先生,”苏晚将手机递给戴维,“这些证据,应该……足够了。”
戴维查看。
然后,点头。
“足够了。”他看向马克,“罗西先生,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说?”
马克沉默。
许久,他突然笑了。
笑容癫狂。
“好,好,好!”他连说三个好字,“苏晚,你果然……厉害。”
他顿了顿:“但你以为……这就完了?”
“什么意思?”
“我的背后,”马克一字一句,“还有……更大的人物。你动了我,就等于……动了他们。你以为他们会放过你?”
“我不需要他们放过我。”苏晚平静道,“我只需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代价?”马克冷笑,“你本不知道……你在跟谁作对。”
“那就让我……亲眼看看。”
戴维挥手。
特警上前,给马克戴上手铐。
“带走。”
马克被押走。
临走前,他回头,看了苏晚一眼。
眼神怨毒。
像一条濒死的毒蛇。
“苏晚,”他最后说,“你会……后悔的。”
“我等着。”
马克被押上警车。
银行恢复平静。
但……战斗还没结束。
因为马克背后的“大人物”,还在。
而且,苏晚知道,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苏小姐,”戴维走过来,语气严肃,“感谢你的配合。但马克刚才说的……不是危言耸听。他的背后,确实有……很强的势力。”
“我知道。”苏晚点头,“所以接下来……该他们了。”
“你打算怎么做?”
“引蛇出洞。”苏晚报出计划,“马克被抓,他们肯定会……想办法灭口。只要我们守住马克,就能……引出他们。”
戴维皱眉。
“风险很大。”
“但值得。”
戴维沉默。
然后,点头。
“好,我会安排最高级别的看守。”
“谢谢。”
戴维离开。
苏晚走出银行。
清晨的阳光,洒在身上。
温暖,但……短暂。
因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
***中午十二点。
瑞士,国际刑警组织安全屋。
马克·罗西被关押在这里。
最高安保等级,二十四个特警轮流看守,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但……有些人,不需要进去。
因为他们有……内应。
下午三点。
看守换班。
新来的特警中,有一个……陌生面孔。
他眼神闪烁,动作僵硬。
但没人注意。
因为今天,所有人都很紧张。
晚上八点。
食堂送餐。
马克的晚餐,由专人检查后送进房间。
但……没人注意到,送餐的盘子底下,藏着一片……刀片。
晚上十点。
监控突然……失灵了三秒。
就三秒。
但,够了。
因为马克用刀片,割开了手腕。
血流如注。
但他没有死。
因为苏晚,早就料到了。
“医生!”看守发现,立刻冲进去抢救。
马克被送往医院。
路上,救护车被……拦截。
三辆黑色轿车,前后夹击。
车里下来十几个黑衣人。
手里拿着枪。
目标:灭口。
但……他们不知道。
这一切,都在……计划中。
“行动!”耳机里,传来戴维的命令。
埋伏在周围的国际刑警,同时出击。
枪战爆发。
但,很快结束。
黑衣人全部被……击毙或抓捕。
救护车里,马克被抢救回来。
但他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诱饵。
成功引出第一条……大鱼。
***深夜十一点。
苏晚收到消息。
“抓到一条大鱼。”陆霆深发来情报,“是意大利黑手党家族的……二把手。他们和马克多年,专门帮他洗钱。”
“问出幕后主使了吗?”
“问出了。”陆霆深顿了顿,“但这个人……你认识。”
“谁?”
“陆家,”陆霆深一字一句,“老爷子。”
陆老爷子。
陆霆深的爷爷。
也是……陆氏集团的创始人。
他怎么会……和马克·罗西勾结?
“你确定?”苏晚问。
“确定。”陆霆深调出证据,“马克每年向陆家海外账户转账五千万欧元,作为……保护费。而陆老爷子,利用陆氏集团的海外业务,帮马克洗钱。”
苏晚沉默。
难怪马克能在国际刑警的通缉下逍遥法外。
难怪陆子轩能轻易调动黑帮手。
原来背后,是……陆老爷子。
那个看似慈祥,实则……心狠手辣的老人。
“现在怎么办?”陆霆深问。
“证据交给警方。”苏晚冷静道,“但在这之前……先解决陆子轩。”
“陆子轩?”
“对。”苏晚分析,“他是陆老爷子的棋子,也是……林薇薇的同谋。只要他还在,就还会……害人。”
“你想……”
“让他,”苏晚缓缓道,“也尝尝……坐牢的滋味。”
第二天上午,国内警方突袭陆子轩的别墅。但陆子轩已经……消失了。别墅里空无一人,只有桌上放着一封信,上面写着:“苏晚,游戏还没结束。下一个……轮到你父亲了。”信纸下方,压着一张照片——苏振国在公司门口上车,背景里,一辆黑色面包车,车窗半降,露出枪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