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度条走到100%时，王浩洋眼前的面板彻底亮了起来。
【“股市复盘系统”正式激活。】
【宿主身份确认：青云宗杂役弟子·王浩洋。】
【当前修为：炼气一层（杂灵，五行俱全）。】
【当前资产：3块下品灵石，一套破衣服，半张冷烧饼。】
【系统核心功能已解锁：K线复盘、成交量分析。】
【新手任务已发布：7天内，将资产提升至10块下品灵石。奖励：解锁分时图功能。】
王浩洋盯着“3块下品灵石”那一行，沉默了很久。前世最后那个账户余额，也是3后面跟着一串零。不过那次的单位是“万”，这次是“块”。
他苦笑了一下，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身体还很虚弱，原主人被揍得不轻。肋骨隐隐作痛，左胳膊抬起来都费劲。但系统面板上有一个小小的绿色指标，写着【健康值：37%】，旁边还有一个向上的箭头——说明正在缓慢恢复。
“至少比A股强，A股的反弹从来没这么稳过。”
他推开柴房的门。
阳光刺眼。门外是一个巨大的广场，青石板铺地，远处有山峰连绵，云雾缭绕。空中不时有踩着飞剑的人影掠过，留下一道道光痕。广场上三五成群的少年少女，穿着统一的灰色长袍，说说笑笑。
王浩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同款灰色长袍，只是脏得多，破得多，还带着血渍。
“浩洋哥？！”
一个胖墩墩的少年从旁边跑过来，满脸惊慌。
“你、你没事吧？昨天张师兄他们下手也太狠了……”
王浩洋看着他，脑子里自动浮现出一段信息——这具身体原主人的记忆。胖子叫钱多多，杂役弟子，和原主人关系不错。父母是做小生意的散修，把他塞进青云宗混子。
“没事。死不了。”
钱多多松了口气，压低声音：“浩洋哥，我跟你说，张师兄他们放话了，让你今天去把后山的灵田翻了。说是……说是翻不完不许吃饭。”
王浩洋没说话。他想起前世的工头。工头说“先着吧”的时候，语气至少比这个温和。
“行，我知道了。”
钱多多愣了：“你真去啊？你的伤……”
“不去怎么办？打又打不过，跑又跑不了。”王浩洋很平静，“先活着，其他的再说。”
钱多多看着他的背影，总觉得哪里不对。以前的浩洋哥，遇到这种事会哭，会骂，会抱怨老天不公。今天这个浩洋哥，太平静了。平静得让人发毛。
后山的灵田很大。大约两亩地，种着低级灵草，需要人工松土、施肥、驱虫。
王浩洋拿起锄头的那一刻，忽然觉得很讽刺。前世，他好歹是个本科毕业的白领。后来，他去工地搬砖。现在，穿越到修仙世界，还是搬砖。
“所以我的命运就是——到哪都是底层？”他自嘲地笑了一下，开始活。
着着，他发现一件事。他的身体虽然弱，但活效率不低。锄头落下去的力道、角度，好像有一种本能的精准。
他看了一眼系统面板。
【当前动作：翻土。效率评估：82分。建议：保持节奏，避免过度消耗体力。】
“这系统……还能当运动手环用？”
他继续活，一边一边琢磨。系统面板上有两个主要功能，目前是灰色的，但可以点进去看说明。
【K线复盘】：可回看宿主过去7天的“行为轨迹”，以K线图形式呈现。
【成交量分析】：可感知周围灵气/灵石/丹药的“换手率”。成交量异常放大，意味着有大事发生。当前感知范围：10米。
“换手率……”王浩洋的眼睛眯了起来。这是他前世最熟悉的词之一。成交量不会骗人。价格可以纵，消息可以造假，但成交量——那是真金白银堆出来的。
他试探性地激活了【成交量分析】。面板上出现了一个模糊的热力图，以他为中心，方圆十米内，有几个光点在闪烁。
最亮的一个光点，来自灵田的另一头。那里有一个穿着灰色长袍的弟子，也在翻地。
王浩洋看了他一眼。那人的信息浮现在面板上：【杂役弟子·李四。炼气一层。周边灵石流动：低。】
“只能看到这么点信息？”王浩洋皱眉。系统弹出一行小字：【当前功能等级：Lv1。提升修为可解锁更多数据维度。】
“又是氪金变强那一套。”他笑了，“不过至少比某些游戏良心，这个不用充值，靠修炼。”
傍晚，灵田翻完了。王浩洋坐在田埂上，浑身酸痛，但面板上的【健康值】反而涨到了41%。
“劳动疗法？”
他正准备回去，系统突然弹出一个提示。
【检测到周边灵石流动异常。方向：西南方，距离约8米。】
王浩洋立刻转头。西南方8米处，是灵田边上的一个小亭子。亭子里站着两个人。一个是他认识的——今天早上在柴房里嘲笑他的那个灰袍少年。另一个不认识，穿着青色长袍，腰间挂着一块玉牌。青色长袍，那是内门弟子的标志。
“张师兄，这批聚气丹的品质确实不错，但我听说宗门下个月要调整发放标准……”灰袍少年点头哈腰。
内门弟子摆了摆手：“调整不调整的，跟你没关系。你把货备好，月底我来取。价格还是老样子，八折。”
“八折……”灰袍少年犹豫了一下，“师兄，市面上现在九折都抢着要……”
“嗯？”内门弟子看了他一眼。灰袍少年立刻缩了缩脖子：“行行行，八折就八折。”
两人说完，各自离开。
王浩洋坐在田埂上，一动不动，脑子里却在飞速运转。聚气丹，宗门发放，八折，九折——价差。他前世做过一段时间小生意，对这种“套利”再熟悉不过。
宗门每个月会给弟子发放一定数量的聚气丹。有人修炼用不完，就会私下卖掉换灵石。内门弟子利用自己的身份，低价收购，再高价卖出。
这不就是——场内场外套利吗？
王浩洋的心跳加速了。不是因为激动，而是因为他闻到了机会的味道。
他站起来，拍了拍土，往杂役弟子的住处走去。
晚上，杂役弟子的集体宿舍。通铺，十几个人挤在一起。
王浩洋躺在最角落的位置，假装睡觉，实际上在翻系统面板。他激活了【K线复盘】，查看原主人过去3天的“轨迹”。面板上出现了三K线。
第一天：红色。代表“顺利”。第二天：绿色。代表“受挫”。第三天：绿色，但下影线很长。代表“触底反弹”——这是今天，他穿越过来的子。
“触底……”王浩洋看着那K线，若有所思。触底之后，要么反弹，要么继续跌。他不想再跌了。
他打开【新手任务】。
【7天内，将资产提升至10块下品灵石。当前资产：3块下品灵石。缺口：7块。】
“7块灵石……”他想了想，侧过身，小声问旁边的钱多多，“胖子，聚气丹现在什么价？”
钱多多还没睡，正在偷偷啃一块粮，闻言一愣：“浩洋哥，你问这个嘛？”
“你管我嘛，你就说多少钱。”
“嗯……市面上，散收的话，九块灵石一瓶。一瓶十颗。要是批量收，能压到八块五。”
“宗门发的呢？”
“宗门发的不花钱啊，每个月五颗，炼气期弟子都有。”钱多多理所当然地说。
王浩洋的眼睛亮了。“那如果有人把宗门发的聚气丹卖了呢？”
“卖？”钱多多挠挠头，“有人卖啊，那些不缺丹药的弟子就会卖。不过价格被内门的师兄压得低，只能卖到七块一瓶。”
七块。市价九块。价差两块。
王浩洋在心里默默算了一笔账。一瓶赚两块，十瓶就是二十块。他需要7块灵石完成任务，只需要找到4个愿意卖丹药的人。
而且这还只是开始。如果能把量做起来，找到更便宜的进货渠道，打通更贵的出货渠道——这就是一个稳赚不赔的套利模型。
王浩洋闭上眼睛，嘴角微微上扬。前世，他在股市里追涨跌，加杠杆，赌身家。最后输得一二净。这辈子，他要做最稳的生意——无风险套利。不赌。只赚确定性的钱。
“胖子。”他睁开眼睛。
“嗯？”
“明天陪我去坊市转转。”
“坊市？去那儿嘛？”
“调研。”
“调研……是什么？”
王浩洋笑了笑。“就是去看看，这个世界的韭菜，长得怎么样了。”
窗外，月光洒在青云宗的山峰上，银白色的一片。系统面板上，他的【资产】一栏，数字还是3。但【健康值】已经涨到了44%。
还有一件事，他没有注意到——在【新手任务】的下面，有一行几乎透明的小字：
【温馨提示：市场有风险，需谨慎。本系统不保证收益，过往业绩不代表未来表现。】
这行字太小了。小到像极了基金合同里的免责条款。
而在面板的最底部，还有一行更小的字，小到几乎看不见：
【天魔倒计时：299年363天。】
王浩洋翻了个身，睡着了。
——他没有看到那行字。
（第二章完）